池尧自告奋勇:“我可以照顾妈妈,给妈妈穿衣服、洗脚、按摩……妈妈连尿尿我都抱着去,把妈妈伺候得像公主。”
池书珩:“嗯,我也有几十条触手,能把家务活全部包揽,不会让妈妈受苦。”
池书珩:……
他很想把这两个臭小子打包丢出去。
池书珩换了个说法:“圆圆,我不在,你的污染源老公回来了,它欺负你怎么办,强。制要你怀三胎,届时没人能保护你。”
两兄弟是池枝圆的亲儿子,肯定没法闯入父母做那档事的被窝里。
两兄弟那么大个了,更不能将妈妈的身子看。光光,池枝圆有生殖。腔、孕囊,严格来说和普通男性不一样。
池枝圆似乎真的相信了,他茫然地“啊”了一声,耷拉小脑袋。
池书珩:“这样吧,如果三天后圆圆还是想我走,那我就离开,还给圆圆一个清静的家。”
他不可能真的走,哪怕人形离开了,他的本体也会留在庄园里,触手藏在池枝圆床底下、衣柜里、马桶里,阴湿而粘腻地在黑暗中凝视小妻子。
池枝圆抿抿嘴,勉为其难地肯吃饭了:“好吧。”
其实他不想池书珩离开,他只是在闹脾气。
他被池书珩宠惯了,有宽敞温暖的房子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人给洗脚洗衣,不知不觉间已经离不开养父。
他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孤独贫穷,跟小老鼠似活得小心翼翼,不高兴的话敢直接发脾气。
但是池书珩不喜欢他,他看着对方也很烦。
池枝圆一时不知怎么梳理自己这些别扭的小心思。
吃完饭后,池书珩在厨房洗碗。
他闷闷不乐,索性去庄园散散心。
草坪油绿绿,鲜花在丛中开得正浓,花瓣娇嫩欲滴,淌着晶莹露水,湿润的花香在空气中飘荡。
他坐在秋千上,随着鞋尖踢向地面,秋千吱吱呀呀地晃动起来。
视线高高跃起,将庄园小范围地收入眼里,花草与松树很赏心悦目。
池枝圆重新开始思考和养父的关系。
养父是污染物了,已经彻底被排除出人类社会。
按照污染局的预估数据,三个月后污染浓度将会达到巅峰,将会是人类的末日。
唯一能拯救人类的只有他……
池枝圆很担心,污染结束后,污染物养父还会活着吗?
往最坏的方向想,池书珩会随着污染清除而死亡,他的两个孩子因为被他拿来当武器,刺杀污染源而牺牲了。
人类确实走出了高墙,但他又变成孑然一人。
但不救人类,他就会成为全宇宙最后一个人。
池枝圆不知道该怎么抉择,他想人类和家庭都要。
他很苦恼,想回家了,他想念楼下的奶茶,想念家里的长条猫咪抱枕,雪糕还冻在冰柜里没吃完,阳台的玫瑰估计枯萎了。
不知不觉间,池枝圆走下秋千,往庄园门口走去。
他之前来过这里当很多次保姆,从庄园回到城市的路线他很熟悉,步行绕小路的话,走两个小时就到了。
池枝圆刚走到大门口,一片寂静的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
他转过身,发现是双胞胎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
池青宴面色依旧温和,但微眯的狭眸看出他此时警惕而不悦,他上前一步,攥住小妈妈的胳膊。
他和父亲一个样,修长的手指在母亲娇嫩雪肤上留下指印。
“妈妈,你要去哪里?”
池枝圆实话实说:“我、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