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随平连忙伸手去拦,可来不及了,杯身擦过他的指尖,重重摔在门边墙壁s*w*z*l上,发出“啪嚓”一声巨响。
站在旁边的樊宇扬完全傻眼,退也不是,进也不敢。
“拿到醒酒汤了吗?进来吧。”
沈随平故技重施,右手轻柔地抚摸着王啸尘的头发,安慰他焦躁的情绪。似乎是因为心爱之人的认可,王啸尘没有再发作,手臂却抱的更紧,几乎想把人融进血肉里。
樊宇扬把门轻轻合上,轻手轻脚走进来,等看到阴影里的画面惊的差点把碗摔碎。啸哥怎么会贴在休息室的保镖身上?!
沈随平艰难地伸出手:“把醒酒汤给我吧。”
他估计别人来喂,王啸尘不会喝。
樊宇扬声音有点抖:“你手流血了……”
沈随平顺手往王啸尘身上蹭了蹭:“没事,是红酒洒了。你把醒酒汤给我,再找找有没有助眠的药剂,他现在情绪有点激动。”
王啸尘最近确实情绪不太好,所以一直在约比赛。好几次樊宇扬去找他,不是刚下拳击台,就是在露台抽烟。
对于拳击手来,烟酒都不该沾。但解压的方式就那几种,王啸尘不喜欢放纵□□的沉迷,喝酒又容易误事,不开玩笑的说,他这种等级的选手是真能一拳把人打。死。
所以只剩下抽烟,他从前很克制,最近却莫名频繁起来。昏暗的夜色里,一点红光闪烁在他指尖,犹如坠落的星子。
星星代表着思念和愿望。樊宇扬不知道他在思念什么,又在期盼什么,只能从那晚不断熄灭又亮起的红光中感受到,那是王啸尘可望而不可即之物。
烟星能在指尖熄灭,心中的渴望却永远不会消失,它日积月累地膨胀,总有一天会势不可挡。
樊宇扬觉得,现在就是那一天,他啸哥终于还是在沉默中变态了……
他快速地扫了桌面上的人两眼,不愧是做保镖的,身高腿长,宽肩窄腰,身材倒是很在线,就是不知道长得怎么样。
樊宇扬道:“你把墨镜摘了我看看。”
“?”
“助眠的药剂不急,反正把力气耗光再睡着也是一样的。”
至于怎么耗光,樊宇扬觉得就不用多说了。
“……”
樊宇扬拿起电话:“让人送上来两盒安全……”
“够了。”都这样了还装什么装,沈随平抬手把墨镜摘了,眼神沉沉地看着樊宇扬,对方浑身一激灵,手忙脚乱挂断了电话。
“卧槽,沈哥怎么是你!”
“说来话长……你先把醒酒汤给我。”
樊宇扬老老实实双手奉上,见沈随平将人扶起,连忙凑上前:“沈哥我帮你。”
他手刚伸过去,王啸尘立刻转头危险地看过来,垂在沈随平腰侧的手缓缓握成拳。樊宇扬顿时一步步后退,紧贴在墙面上才停下,足足离两人有三米远。
“沈沈沈哥,我应该是帮不了你。”
沈随平把汤碗放到王啸尘唇边,碰了两下,对方乖乖张嘴含住,一点一点喝下去,和刚才的凶残判若两人。
安静的空间内一时间只能听到他吞咽的声音,沈随平垂眸看着逐渐下降的汤面,眉眼逐渐舒展开。
现在喂药汤再等人睡着,他就可以脱身了。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清冷又不失礼貌:“啸尘在里面吗?”
沈随平手腕一抖,碗沿过分倾斜,大量的汤体涌入王啸尘口中,呛的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沈檀敲门的动作快了几分:“啸尘,你在里面?是喝水呛到了吗。”
要是让沈檀看到这幅场景,一定会误会。樊宇扬紧张起来,大声喊道:“沈少,你放心,我在照顾啸哥呢,没什么事。”
沈檀一听王啸尘果然在里面,按下门把手就要进来:“他是不是喝醉了,我进去看看。”
一瞬间,沈随平放弃了思考。他一把推开王啸尘,对方重重摔在沙发上,茫然无措地看着他。休息室门缓缓打开,这里没有藏身的地方,戴墨镜对沈檀来说根本没用,如果他看到……
沈随平看向门口,神情逐渐冷静下来,如果被看到就说明白,无论如何他不能骗沈檀。
王啸尘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带着温度的视线彻底转移,一动不动地看着门口,看着门外的沈檀。他的茫然和无措,顷刻间皆化为妒火,灼烧着每一寸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