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不住什么?
沈随平皱了皱眉,觉得王啸尘有些奇怪,不仅说话暧昧不清,行为也很失常。
他以前明明亲口说过,不会通过喝酒的方式来解压。毕竟拳击手对身体素质要求很高,像酒精这种会影响神经系统的饮品,一般都是禁忌。
“不能再喝了。”
沈随平长臂一伸,把酒瓶放到对面,接着举起水杯抵到王啸尘唇边。可对方完全不配合,皱着眉也不知道在赌气什么。
沈随平干脆直接捏住他下巴,强迫对方张嘴,把温水缓缓渡入他口中,同时观察他喝水的状态,避免把人呛到。
这是一个很不舒服的姿势,王啸尘却只仰头看着沈随平,似乎被他眼中的认真迷住,除了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其余一动不动,丝毫没有抗拒的意思。
沈随平后知后觉松开手,意识到这个动作有些粗暴。
他见半杯水已经被王啸尘喝下,干脆收回水杯,抽了节纸巾擦干净对方唇畔残余的水珠。
“你休息一会儿,马上有醒酒汤喝。”
沈随平抬头看了眼挂钟,才过去五分钟,简直是度秒如年。
王啸尘看着天花板:“我不喝醒酒汤。”
沈随平面无表情:“哦。”
一回生,二回熟,大不了继续强灌。
“……”
王啸尘低头看他,突然伸手碰了碰他脸颊,自言自语道:“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真实,明明之前都模糊不清,从来不会理我。”
言下之意,他早已不知梦到过沈随平多少次。怪不得他会以为这是醉酒后的幻觉,或许这样的场景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沈随平听不懂王啸尘在说什么,但人喝醉以后说话本来就是没有逻辑的,遇到这种情况最好还是顺毛撸。他晃了晃手:“现在理你了”
王啸尘叹气:“你也从来不会正眼看我。”
沈随平:“……”在这人心里,他是什么很没教养的人吗。
“……可能是角度的问题。”
王啸尘不说话了。跟角度没关系,只要有沈檀在,这人的眼神就不会停留在别人身上,哪怕偶尔视线相触,眼神里的感情也完全不一样。
沈随平看别人,眼神是冷的,和看天上的云月、地上的草木没有什么区别,都只当做生命中的过客。
可他偏不甘心只做过客。
房间内终于安静下来,沈随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贺杭没发来消息。这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反而不用太担心。
他戴着墨镜,本来就不透光,再加上轻度近视,其实看什么都不太清晰。现在站起身和王啸尘拉开了距离,视线便无法再聚焦在他身上。
失去被注视的感觉,王啸尘立刻紧张起来。他用力拉住沈随平西装外套的下摆,腰腹收紧,靠着强大的核心力量站起,像只猛兽一样扑到沈随平身上。
“!”
沈随平躲闪不及。两人一齐坐倒在茶几上。被碰倒的红酒瓶滚落在地,深红色的液体沿途倾泻出来,洋洋洒洒一大片。
沈随平一手撑在大理石面,指尖满是清凉的酒液,一手揽着王啸尘,不让对方滑落下去。幸好常年帮家里做农活练出来一把好力气,此刻才能支撑得住。
“不要乱动。”察觉到身上人又开始乱动,沈随平沉声命令,手臂骤然收紧,把他牢牢拷在怀里。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轻微却撩人的气流,王啸尘耳尖一麻,身体倏地软塌下来,头埋进沈随平颈间一动不动,感觉被一股令人安心的味道紧紧包围。
他现在就像一颗松发式地雷,抱着就老实,松开就爆炸。沈随平只期待樊宇扬赶紧回来,把这个地雷挪走。
两人维持了一段相对和平的时间,只要沈随平抱着他,王啸尘就不吵也不闹,安静地像睡着了一样。
于是沈随平试探性地松开手,王啸尘立刻牢牢抱住。
……这人到底醉没醉啊。
沈随平妥协地抱着他,另一只手浸在冰凉的酒液里,默默在心里计时,数到第七十八下,房间门响了。
走廊的灯光泄进来,拉出一条光束,延伸到内侧的地毯上。滚落的酒液浸湿了地毯,蜿蜒出一片深红,樊宇扬瞳孔一缩,以为那是血,脚步迈入的同时焦急呼喊:“啸哥!你有没有事!”
王啸尘皱眉,被这大声刺激到,犹如被冒犯领地的野兽,拿起桌上仅存的玻璃杯砸了过去,低声吼道:“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