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按在菲斯克胸口上,手指收紧了一下。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的话,你就是我的恩人,菲斯克先生。”
菲斯克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在嘴唇和下巴上擦了一下。
“明天开盘下单就行,别着急,要有耐心。”
海伦的嘴角弯了一下,从茶几上拿起红酒杯,杯里还剩半杯,嘴唇在杯沿上抿了一口。
她把酒杯放回去以后,手指在铅笔裙的裙摆上拉了一下,把卷上去的裙子朝下拉回了膝盖的位置,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了,低跟鞋在地板上“咚”了一声,她弯腰从地板上捡起了白大褂,手臂朝袖子里伸了进去。
“菲斯克先生。”
“嗯。”
“明天晚上来我家吃饭吧。”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朝海伦的脸上看了一眼。
“你的厨艺怎么样?”
“我不做饭。格温做。
那孩子做意大利面不错,酱料是她自己调的,用了一种很奇怪的香料组合,但是味道确实好。”
“格温在家?”
“她每天晚上都在家。
最近她父亲出差了,家里就我们两个,冷冷清清的,多个人吃饭也热闹一点。”
海伦的手指在白大褂的扣子上按着,一颗一颗扣上去了,扣到第三颗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一下,抬头朝菲斯克看了一眼。
“七点。别迟到。”
“需要我带什么?”
“带一瓶酒。格温不喝酒,但是我喝。红酒就行,不要太甜的。”
海伦扣好了白大褂最后一颗扣子,手指在衣襟上朝下抚平了两下,又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转身朝办公室角落的洗手间走去了,低跟鞋在地板上“咚咚”地响着。
洗手间的门在她身后合上了。
菲斯克的身体从沙发上站起来了,右手把裤子的拉链“嗞”地拉上去了,腰带扣“咔”地扣上了,他从茶几上拿起红酒杯,把杯子里剩的酒一口灌完了,杯子放回茶几上“咔”了一声。
洗手间里传来了水龙头的声音,“哗哗”地响着。
菲斯克的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屏幕亮了,凌晨四点四十七分。
洗手间的门打开了,史黛西夫人走了出来,手指在纸巾上擦着,纸巾团成了一团扔进了桌边的垃圾桶里。
她的头朝菲斯克的方向转了一下,嘴角弯着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有感激,有算计,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很淡的别的什么。
“明天七点,别忘了。”
“不会忘。”
菲斯克的身体朝办公室的门口走过去了,右手在门把手上按了一下,门朝外推开了,走廊的灯光从门口照了进来。
“菲斯克先生。”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头朝后转了半圈。
海伦站在办公桌旁边,白大褂重新穿好了,头发别在脑后,口红在嘴唇上还是那么完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谢谢你。”
“先别谢。
等你看到明天的收盘价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