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珀的手指在斯塔克的手掌里松弛了一下,不再往外缩了,但也没有回握。
斯塔克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那个弧度终于比较接近他平时那种嬉皮笑脸了。
菲斯克在车门外面看着后排这两个人的互动,眼睛在后视镜里和斯塔克的视线对上了一秒钟,斯塔克的嘴唇张开了。
“嘿,我现在已经把你送到附近了,你现在可以下车了。”
“你现在赶我走了?刚刚还说要找我做保安队长。”
菲斯克的右手在车门的边框上按着,身体微微弯着朝车内看着,嘴角弯着一个戏谑的弧度。
“稍等,我考虑一下。”
斯塔克的头在后排的头枕上朝左右两侧摇了两下。
“唔,我考虑好了,我觉得你还是烂在军队里面比较好。
你这种体型的人当保安队长,站在我旁边,所有人都会以为我是你的跟班。”
劳斯莱斯的车门在菲斯克的手下“咚”地关上了,深色车窗玻璃升了上去,发动机“嗡”地恢复怠速,车轮在路面上“唰”地转动着,尾灯的红光在凌晨四点的曼哈顿街道上朝远处缩小,在下一个路口朝左转了,消失了。
佩珀在关门之前从斯塔克的肩膀后面探出脸,说了一句“谢谢你,菲斯克先生,今天晚上的帮助”。
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显示着“史黛西夫人”。
“菲斯克先生?”
海伦·史黛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每个字之间有一个微小的间隔,像是舌头在嘴巴里舔了两遍才把那个字推出来。
“我知道现在很晚了,但是……你有没有什么……有关于斯塔克工业的消息?”
菲斯克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在哪?”
“医院。我今天值夜班。”
“我就在对面。一会儿见面聊。”
听筒里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传来了一声很轻的“好”。
院长办公室在七楼走廊尽头,门是虚掩的。
菲斯克敲了两下,“咚咚”,海伦站在门口,白大褂下面是深蓝色真丝衬衫和黑色铅笔裙,头发用银色发夹别在脑后,脸上的妆有些脱了,但嘴唇上的深红色口红还很完整。
她的手指在门框上收紧了一下。
“进来吧。”
办公桌旁的皮质沙发茶几上放着一瓶已经开了的红酒和两个杯子,酒已经倒好了,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着薄薄一层。
“你倒好了两杯。”
“只有这个,别嫌弃。”
史黛西夫人在沙发一端坐下了,拿起酒杯转了一下杯脚。
菲斯克在另一端坐下来。
史黛西夫人抿了一口酒,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我听到了爆炸声,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你和斯塔克站在一起…………
维多利亚借了我五百万。
利息很低,条件是入股医院加一个忙。
但是钱终究是借的,菲斯克先生。
总有一天要还的。
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自己赚回来……”
菲斯克灌了一口红酒,单宁的苦涩在舌根上散开了。
“明天开盘买斯塔克工业的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