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多拿点钱,少交点税。
对沃森好吗?
沃森躺在帐篷区旁边的罂粟田里,头盔被铁锤一拳砸扁了,脑浆和血混在一起渗进了泥土,和鸦片浆液搅在了一起。
他从布拉格堡补过来还不到一个月,战术背心上的迷彩布料还是新的,没有任何磨损的痕迹。
“知道了。”菲斯克说。
“缴获呢?”
“鸦片砖两批。地面仓库里的大约两百公斤,被烧了,抢救不回来。地窖里还有四百多公斤,完好。另外……”
菲斯克停了一拍。
“地窖里还有四十根金条。埃及国家银行的铸造标准条,每根一公斤。”
听筒那边安静了。
安静了大约三秒。
然后麦克斯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调变了,从刚才处理阵亡名额时的烦躁变成了一种菲斯克只在他拿到好牌时才听到过,压着兴奋且故作平静的低沉。
“四十根?”
“四十根。我给在场的每人分了一根,包括弗兰克和我自己,剩下三十一根。”
麦克斯韦没有对分金条的事发表任何意见。
巡逻队是他的人,菲斯克是他的人,给自己人分点好处是维持忠诚度的基本操作,这个道理麦克斯韦比谁都清楚。
“三十一根……”麦克斯韦在电话那头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里的兴奋已经压不住了,像是一壶烧开的水,盖子在蒸汽的推力下“咔咔”地跳,“大约值多少?”
“按当前金价……九十万出头。”
听筒里传来了一声极轻,从鼻腔里喷出来的笑声。
麦克斯韦在笑。
他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很短,只有一声,但那一声里包含的愉悦浓度足以让菲斯克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鸦片砖呢?”
“四百多公斤交给弗兰克,让CIA处理。金条我带回来。”
“好。好好好。”麦克斯韦连说了三个好,第一个好是确认,第二个好是满意,第三个好是催促,“尽快带回来。金条的事不要在电话里多说了,回来再谈。”
“还有一件事。”
“说。”
“田里的罂粟还没收完,漫山遍野的。法鲁克死了,真主之剑没了,这片田现在是无主的。”
“烧。”
麦克斯韦的回答快得像是条件反射,中间连一秒的思考时间都没有。
“全烧了。拍照,录像,发回来。我让公共事务办公室写新闻稿,‘美军成功捣毁阿富汗东部最大罂粟种植基地’,配上火烧罂粟田的照片,发给CNN和FOX。”
菲斯克的嘴角弯了一下。
烧罂粟田。
这四个字在阿富汗战场上的含义远比字面意思复杂得多。
八月初,罂粟的收获季快要结束了,蒴果上的刀痕已经割过了两三轮,剩下的汁液产量在递减,就算再刮再收也撑不过一两个月。
法鲁克死了,真主之剑的人死的死散的散,这片田没有人管了。
让它荒着?
不行。
这里距离叛军的控制区只有二十公里,如果放着不管,用不了一个星期就会有另一个军阀带着人过来占地盘,在法鲁克的尸体还没凉透的时候就接手了他的罂粟田、他的仓库、他的灌溉系统。
烧掉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