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鼻尖凑了上去。
这一次她吸气的方式变了——不是刚才那种“品鉴香水”式的深呼吸,而是短促,浅浅,一下一下地嗅。
像是在确认某种气味。
鼻尖几乎碰到了织物上那片最大的白色痕迹——那块斑迹大约三厘米长、一厘米宽,渗透进了纤维里面,表层干燥但深层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潮意。
她闻到了。
维多利亚的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了舌头。
舌尖从微微张开的嘴唇间探了出来——粉色,湿润的,在后排昏暗的光线中泛着一层薄薄的唾液光泽。
她的舌尖碰到了丝袜上那块干涸的白色痕迹。
轻轻地。
像是在舔一块方糖的表面。
舌尖在织物上停留了大约一秒。
干涸的蛋白质膜在唾液的湿润下微微软化,一小部分溶解在了她的舌尖上。
带着一丝极淡的碱味。
维多利亚的舌头缩了回去。
嘴唇合上了。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吞咽的动作。
“咕。”
极轻的一声。
菲斯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后视镜里,维多利亚靠在后排的座椅上,左手拿着干净的丝袜,右手拿着沾着痕迹的丝袜,嘴唇微微张着,舌尖在下唇的内侧舔了一下——把残留在嘴唇上的那一点点味道舔干净了。
“菲斯克。”
“嗯。”
“两条丝袜。”
“嗯。”
“不同的人。”
“嗯。”
“这条——”她晃了晃左手的,“很贵。LaPerla,对吧?穿这种丝袜的女人不是普通人。”
菲斯克没有接话。
“这条——”她又晃了晃右手的,“上面的东西,是你的。”
不是疑问句。
是肯定句。
菲斯克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维多利亚的深灰色眼睛在墨镜下面闪着一丝幽微的光。
“你在阿富汗过得挺丰富的。”
“还行。”
维多利亚把两条丝袜折好,放回了尼龙收纳袋里,拉上了拉链。
然后她把收纳袋扔回了帆布包里。
她从手提包里摸出了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指——从指尖到指根,每一根手指都仔细地擦了一遍。
然后擦了擦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