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继续挥杆。
“嗖……砰!”
“嗖……砰!”
“嗖……砰!”
石头一块接一块地飞出去,在戈壁的天空下划出一条条弧线,落在远处的沙地上,弹起,滚动,停下。
菲斯克站在她的左边,叼着烟,一块一块地捡石头,一块一块地放到她脚边。
维多利亚打了整整二十三块。
直到她的手心磨出了一层薄薄的红痕……球杆的握把在挥杆的摩擦中磨热了,贴着皮肤的位置变成了淡红色。
她放下了球杆。
“够了。”
她靠在了悍马的车头上,和菲斯克并排。
两个人靠在悍马上,看着戈壁。
维多利亚的呼吸微微加快了……运动后的生理反应,胸口在衬衫底下均匀地起伏着。
她从手提包里翻出了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几口。
然后她把水瓶递给了菲斯克。
菲斯克接过来,喝了一口。
“谢谢,夫人。”
“叫我维多利亚。”
菲斯克看了她一眼。
“谢谢你,维多利亚。”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走吧,球童。还有一半路呢!”
悍马重新驶上了A01公路。
维多利亚在后排坐了大约五分钟就开始不安分了。
她的手先是翻了翻自己的手提包——翻出了一管护手霜,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手背上,用指腹随意地抹了两下,然后把护手霜扔回了包里。
然后她的目光开始在车内游移。
后排座椅的侧兜里塞着一本《陆军野战手册》和两包压缩饼干。
她翻了一下手册,看了两秒封面,扔回去了。
然后她的注意力转向了副驾驶座。
副驾驶座的底下塞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手提包——菲斯克的个人物品包,在领完装备以后顺手塞到了车上的。
维多利亚从后排探过身去,手臂从两个座椅之间的缝隙里伸了出来,手指勾住了帆布包的提手。
她把包拖到了后排。
“介意吗?”
菲斯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随便。”
维多利亚拉开了帆布包的拉链。
里面的东西不多——一套折叠好的备用迷彩服、一把多功能折叠刀、一盒9毫米弹药、一个密封袋装着的文件信封、还有一个黑色的小号尼龙收纳袋。
她先拿起了文件信封。
撕开了密封袋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了几张纸。
第一张——美国陆军军官候选人学校的录取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