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
但菲斯克看到了。
弗兰克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烟叼回嘴里,深吸了一口。
烟头在吸力下亮了一下,然后暗下来。
“我知道。”
他说。
声音很平。
“但我是军人。”
“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只要不是太过分……”
他停了一下。
“我别无选择。”
菲斯克看着弗兰克的侧脸。
弗兰克的下颌肌肉在咬合,颞肌在太阳穴的位置微微隆起。
他在咬牙。
菲斯克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弧。
“怎么,难道长官下达的命令过分了,你就有选择了吗?”
弗兰克的抽烟动作停了。
他的灰蓝色眼睛转过来,看着菲斯克。
菲斯克也看着他。
两双眼睛对上了。
弗兰克没有说话。
他只是抽着烟,把烟雾慢慢地吐了出来。
烟雾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道薄薄的灰白色帷幕,在热风中扭曲、拉长、消散。
菲斯克伸出左手,拍了拍弗兰克的肩膀。
“我们都没有选择。”
菲斯克说。
“努力往上爬吧,弗兰克。”
弗兰克站在原地。
菲斯克的手从他的肩膀上移开了。
他看着菲斯克。
嘴角上扬。
像是笑了。
又像是在苦笑。
他把烟蒂扔在了地上,用靴底碾灭了。
烟蒂在柏油路面上被碾成了一个扁平的纸筒,里面的烟丝散落出来,被热风吹得四处飘散。
“清剿行动的情报还在最后确认。”
弗兰克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调。
“线人说罂粟田的守卫大约有二十到二十五人,轻武器为主,可能有一到两挺PKM。田地位置在一个山谷的入口处,两侧有高地,对方有可能在高地上设了观察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