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没有说话。
他的右手从瘦子的肩膀上移开。
然后……
“啪!”
一巴掌。
扇在了瘦子的左脸上。
菲斯克控制了力度……对他来说这只是最轻的一下,大概相当于正常人拍蚊子的力度。
但对于瘦子来说,这一巴掌还是把他的脑袋打得偏向了右侧,左脸颊上瞬间浮起了一个红色的掌印。
“唔……!”
瘦子的身体在行军床上弹了一下,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
他的眼睛终于睁大了。
但瞳孔还是针尖大小。
还是涣散的。
吗啡的效力还在。
“菲……菲斯克……?”
他的舌头在嘴巴里打着结,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棉花里挤出来的。
“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
菲斯克的声音从上方压下来。
“你他妈怎么在这里?”
瘦子眨了两下眼睛。
迟钝的。
像是一台死机了的电脑在重启。
“我……我就是……休息一下……”
“休息?”
菲斯克拿起折叠桌上那个空的吗啡药瓶,在瘦子面前晃了一下。
“这叫休息?”
瘦子看着那个药瓶。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了……从迷糊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混合着羞耻和无所谓的表情。
“那……那有什么办法……”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
“你不知道的……菲斯克……你不知道……”
他试图用手撑着床铺坐起来,但手臂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撑了两下又倒了回去。
“外面……每天都有人死……每天……”
“上周……上周那个叫布朗的……你还记得吗……布朗……二等兵……那个每天早上跑步的时候唱歌的那个……”
“他的悍马被IED炸了……整个人从腰以下都没了……他还活着……还在叫……叫了二十分钟才死的……”
瘦子的眼角渗出了一滴液体……分不清是眼泪还是吗啡的副作用导致的泪腺分泌。
“我不想那样死……菲斯克……我不想……”
“我活不到退役的……我知道的……我活不到……”
“所以……所以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