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你真好。”
她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纸条上的话。
然后她把戒指从无名指上摘了下来。
放进了护士服的左胸口袋里。
口袋的布料被戒指撑出了一个极小,圆形的凸起。
贴着心脏的位置。
纳迪亚从检查床边站起来,把巧克力铁盒合上,搭扣扣好,放进了药品储存间的架子上……和那个插着六枝玫瑰的量杯放在一起,藏在了角落里。
然后,她整理了一下护士服的衣领,把搭在额前的碎发拨到了耳后,深吸了一口气。
走到洗手台前。
打开水龙头。
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水珠从她的下巴上滴落,落在不锈钢水槽里,发出“叮叮”的声响。
抬起头,看着水槽上方那面不锈钢,因为磨损而变得模糊的镜面。
镜面里映出了她自己的脸……棕色的头发、黑色的瞳孔、湿漉漉的脸颊、抿成一条线的嘴唇。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要再来了。”
纳迪亚低声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对菲斯克说的话。
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
菲斯克从医疗站走出来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站在遮阳棚下面,把手插进裤兜里,看了一眼天空。
纳迪亚有苦衷。
什么苦衷,菲斯克暂时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纳迪亚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翻脸的人。
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什么让她觉得必须和菲斯克保持距离的事。
菲斯克从裤兜里抽出右手,摸了摸下巴。
“……啧。”
低声自言自语了一个字。
“你让我不来就不来?”
“你是我的,纳迪亚!”
突然,菲斯克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
菲斯克朝医疗站右边的休息室走过去。
休息室有一扇独立的侧门,从外面可以直接进去,不需要经过诊疗区。
用手掌按在铁皮门上,推了一下。
“嘎吱……”
门开了。
休息室很小,大约十平方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