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自然。
不卑不亢。
就像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一样。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这种关系。
合作伙伴。
生意搭档。
在阿富汗这种地方,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比任何武器都值钱。
菲斯克拧开了第五瓶矿泉水。
“哗啦…………”。
他把大半瓶水浇在自己的前臂上,水流冲刷着手臂上残留的灰尘和火药渍,顺着肌肉的纹理蜿蜒流淌,从手肘处滴落,在地上溅开一朵朵微小的水花。
他的前臂很粗。
血管在皮肤下面凸起,像是一条条蓝绿色的河流,在肌肉的丘陵之间蜿蜒穿行。
水珠挂在那些凸起的血管上,在阳光的余晖中闪着微光。
“对了。
“默罕默德看着菲斯克洗手臂的动作,突然想起了什么。
“有件事差点忘了跟你说。”。
“什么事?”。
“那个女记者。”。
菲斯克的动作停了一下。
“贝蒂?”。
“对。”。
默罕默德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在手里翻转着玩…………拇指挑开盖子,“咔”,合上,“啪”,再挑开,“咔”…………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前天。
我在南边的一个村子办事。”。
他吸了一口烟。
“看到她了。”。
菲斯克把矿泉水瓶放下来。
“她在做什么?”。
“打听事情。
“默罕默德弹了一下烟灰。
“问他们有没有建过什么奇怪的建筑,有没有招过工人。”。
他的打火机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咔。
啪。
咔。
啪。”。
“还听说她去了一个废弃的砖窑厂。
就是以前传说闹过怪事的那个地方。”。
菲斯克站在那里。手臂上的水还在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