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留下了一圈密密麻麻的、血淋淋的倒刺伤痕。
菲斯克没有松手。
他抓着舔食者半断的舌头……如同抓着一条绳子……猛地向上提了起来。
整只舔食者被他像甩麻袋一样从地上提了起来。
四条腿疯狂地蹬踏着。利爪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闪光的弧线。
菲斯克转了半圈身体。
然后松手。
舔食者的身体如同一颗暗红色的炮弹,朝着路障旁边的混凝土预制块飞了过去。
“轰!!!”
三百公斤的预制混凝土块在撞击中直接碎裂成了四五块。
碎混凝土和暗红色的肌肉碎片同时飞溅。
舔食者从废墟中挣扎着爬了起来。
它的身体已经严重损伤了……右前肢的肘关节彻底断裂,只剩下几根肌腱连着,前爪拖在地上。
左后腿的膝关节已经完全丧失功能,胸腔有三根肋骨断裂并外露,舌头从根部被撕裂了三分之一,血浆从撕裂处不停地滴落。
但它还在动。
暴露的脑组织还在颤动。
嘶鸣声变得断断续续“嘶……嘶嘶……嘶……”像是一台快要报废的机器发出的最后噪音。
菲斯克走了过去。
步伐很稳。
不快不慢。
军靴踩在碎石和混凝土碎块上,“嚓嚓”地响。
迷彩夹克已经被撕烂了大半。
底下的紧身圆领衫也是几条布片挂在身上。
右肋和腹部的爪伤已经愈合了大约一半……新生的粉红色组织覆盖了伤口的表面,但还没有完全闭合。
脖子上的倒刺伤痕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走到了舔食者面前。
舔食者用仅剩的两条功能完好的腿撑着身体,朝菲斯克的方向做出了最后的攻击姿态……张开满是缺口的嘴巴,发出一声虚弱的嘶鸣。
半断的舌头从嘴里伸出来,在空中无力地晃了两下,然后垂了下去。
菲斯克蹲下来。
蹲到了和舔食者的头部平齐的高度。
然后他伸出右手。
五根手指张开。
覆盖在了舔食者暴露的脑组织上面。
温热的。
滑腻的。
脑组织的表面薄膜在他掌心的压力下微微凹陷。
像是大号的果冻一样。
舔食者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