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于,在一个游泳池里滴了一滴香水。
闻不到。
尝不到。
意识不到。
但人体的嗅觉感受器……那些位于鼻腔顶部,数量超过四百种的气味受体蛋白,会在潜意识层面捕捉到这些微量分子。
信号传递到下丘脑。
催产素的分泌量会微微上升。
人会变得稍微放松一点。
稍微温暖一点。
稍微……对面前这个人好感多一点。
仅此而已。
这是菲斯克第一次尝试这种精细操作。
合成的过程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他需要精确控制微生物的代谢通路,从空气中的有机分子出发,经过十几步酶促反应,最终生成目标产物。
整个过程就像是让一群蚂蚁在黑暗中搭建一座微型化工厂。
而且要保证产出的浓度恰到好处…………太多了会被察觉,太少了没有效果。
他一边和纳迪亚聊天,一边在微观层面进行着这场精密的化学实验。
效果在大约十分钟后开始显现。
纳迪亚的身体语言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她的二郎腿放下来了。
两条腿从交叠变成了并拢。
然后又从并拢变成了微微分开。
她靠在椅背上的姿势从笔直变成了稍微侧倾…………身体不自觉地朝菲斯克的方向倾斜了大约五度。
说话的语速也变慢了一点点。
尾音的拖腔变得更长了。
“你觉得……”
纳迪亚的食指在茶杯边缘又画了一个圈。
她的睫毛垂着,目光落在杯子里深红色的茶汤上。
“你觉得我哪里最漂亮?”
菲斯克手里的啤酒罐停在了嘴边。
他放下啤酒。
看着纳迪亚。
“我都没看过,哪里知道你哪里最漂亮?”
纳迪亚的睫毛抬起来了。
那双深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菲斯克。
沉默了大约两秒。
催情素在空气中以百万分之零点几的浓度悄无声息地流淌着。
“那你想……看哪里?”
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
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微微发烫的沙哑。
菲斯克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