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公立高中更差。
化学实验室的试剂过期了三年。
硫酸都结晶了。”
“结晶的硫酸还能做实验?”
“加水就行。
我们老师说……”
“就是被FBI带走的那个?”
“对。
他说‘化学的本质,就是把不能用的东西变成能用的’。”
纳迪亚又笑了。
这次笑的时间比上一次长。
牙齿很白。
嘴唇的弧度很好看。
馆子外面的天色开始有了一丝微弱的变化…………最东边的地平线上,深蓝色的夜空底部出现了一条极细,暗紫色的亮带。
凌晨将尽。
黎明在接近。
菲斯克又开了第二罐啤酒。
纳迪亚把茶喝完了。
老板又给续了一杯。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纽约的冬天冷不冷?”
“冷,零下十几度。
风从哈德逊河上面吹过来,能把耳朵冻掉。”
“白沙瓦的夏天热不热?”
“热。
四十五度。
但是干热,不像这里,又热又全是沙子。”
纳迪亚说她在医学院的室友是个普什图族的姑娘,每天晚上都要祈祷一个小时才能睡着。
菲斯克说他在新兵训练营的室友是个来自德克萨斯的红脖子,每天晚上都要给步枪唱摇篮曲才能睡着。
两个人的对话很自然。
就像两个在凌晨的馆子里偶遇,各自背着一身秘密的年轻人,在烤羊肉的香气和阿富汗民谣的旋律中,暂时放下了各自的面具。
在这个过程中。
菲斯克做了一件事。
他的微生物网络在两人开始聊天的第三分钟就悄悄展开了。
数以百万计的微生物从他的皮肤表面释放出来,随着呼吸和空气的流动,无声无息地扩散到了整个馆子的空间里。
其中一部分微生物开始执行一个菲斯克从未尝试过的指令…………合成。
微量的催情素。
不是那种猛烈能让人当场失去理智的东西。
极其微量。
浓度控制在百万分之零点几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