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也不是普通人。”
菲斯克看着她看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了公路北方。
最后一辆车……第二辆丰田皮卡……正在朝检查站驶来。
“还有一辆。”
他朝路障走去。
贝蒂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食指。
那根下午伸进菲斯克伤口里的手指。
她把食指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
血的味道已经洗掉了。
但那种触感还在。
那种“无数极其微小的东西在蠕动”的触感。
贝蒂把手放下来。
她感觉到了热。
不是气温的热……气温已经降到三十六度了,对于在阿富汗待了三个月的她来说,这个温度已经算是舒适了。
是另一种热。
从脖子开始,沿着锁骨向下蔓延,聚集在胸口的位置。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
卡其色的棉质衬衫,第一颗和第二颗扣子从下午开始就敞着。
但现在,即使敞着两颗扣子,领口下面的皮肤还是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
贝蒂抬起左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第三颗扣子。
犹豫了一下。
然后解开了。
第三颗扣子被解开之后,领口敞开的幅度扩大了。
从正面看过去,能看到锁骨下方的那一片皮肤,以及深色运动内衣的上边缘。
晚风从敞开的领口钻进来,带走了一些热量。
贝蒂呼了一口气。
然后她举起摄像机,朝菲斯克走去。
最后一辆皮卡停在了路障前。
驾驶座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副驾驶坐着他的妻子,后座上有三个孩子。
菲斯克走到车窗旁边。
“四十。”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四张十美元的钞票,递给菲斯克。
菲斯克接过钱。
“走吧。”
皮卡驶过了路障。
公路上安静了下来。
没有车了。
太阳已经完全落到山后,天空从深紫色变成了深蓝色。第一颗星星出现在了东方的天际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