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变长了。
菲斯克往火堆里扔了一根树枝。
火焰噼啪了两声。
“……你不记得了。”
贝蒂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来。
不是问句。
是陈述句。
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疲惫感。
“布鲁斯,今天是几号?”
停顿。
“对。七月十七号。”
停顿。
“七月十七号。我们在一起的第三个……”
停顿。
很短。
“你在算?你需要算?”
声音提高了半个调。
“你需要用数学来计算我们在一起几周年?你不是天才吗?天才不应该记住这种……”
停顿。
对方在解释。
“我不管你在做什么实验……”
停顿。
“伽马射线的衰减周期可以等一等,布鲁斯,但纪念日不能等……”
停顿。
“不……你听我说……不……布鲁斯……你不要用科学来解释……”
她的声音在不断升高。
不是歇斯底里式的尖叫……贝蒂·罗斯受过高等教育,知道怎么用精确的词汇表达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手术刀一样锋利的声音。
“你去年忘了我的生日。前年忘了情人节。圣诞节你在实验室里待了三天,我一个人吃了一整只火鸡……一整只……你知道一个人吃一整只火鸡是什么体验吗……”
停顿。
“不,我不需要你现在道歉……”
停顿。
“不,花也不需要……我在阿富汗,布鲁斯,你往哪儿送花……”
停顿。
“……算了。”
声音突然降了下来。从那种锋利、手术刀式的愤怒,降到了一种更沉、更平,像是一面湖水在风暴过后恢复平静的语调。
“算了。没事。我知道你很忙。”
停顿。
“嗯,我知道。伽马射线对你很重要。”
停顿……
“嗯……注意身体……别忘了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