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诺。”
“嗯?”
“基地里边上的银行……”
他一边走一边说,声音平稳,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是不是真的被炸了。”
雷诺跟在他旁边,保持着大约半米的距离。
“炸了。”
“炸成什么样?”
“我到的时候,正面墙全塌了。保险柜被撬开,里面能搬的全搬走了。搬不走的浇了汽油烧了。”
雷诺顿了一下,“纸质档案全毁,电子系统的服务器也炸了。”
菲斯克没有说话。
他继续往前走。
“储户的钱呢。”
“低于二十万的小额存款,记录全没了。”雷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同情,但那同情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新闻,“银行让储户拿原始存款收据去核实。没收据的……”
他摊了摊手。
菲斯克停下脚步。
他站在第一辆悍马旁边,低着头,盯着自己沾满血和沙的军靴。
“没收据的怎么样。”
雷诺叹了口气。
“没收据的,银行不认账。”
菲斯克闭上眼睛。
四万美元。
他存进去的四万美元。
就这样没了。
没有收据。
没有证据,银行不认账。
他睁开眼睛,抬起头,看了一眼雷诺。
“知道了。”
“先送我回基地吧。”
雷诺点了一下头,拉开悍马后座的门。
菲斯克弯腰钻进车厢。
他的体型太大,即使悍马的后座空间宽敞,他坐进去之后膝盖还是顶到了前排座椅的靠背。
雷诺抱着箱子从另一边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
司机是一个菲斯克没见过的年轻士兵,大概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一种刚从训练营出来的稚气。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菲斯克,目光在那些伤口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开车。”雷诺说。
悍马启动了。
菲斯克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景色缓缓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