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根?”
菲斯克抬起右手,接过香烟,夹在指间。
雷诺又摸出一个打火机,打着了火,凑过来。
菲斯克俯身点燃了烟。
他深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肺里停留了两秒钟,然后缓缓吐出。
尼古丁进入血液循环的速度很快,带来了一丝微弱,短暂的镇静效果。
雷诺自己也点了一根。
他转过身,看着散落在检查站周围的尸体。
“一个人?”
“一个人。”
雷诺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咀嚼这个信息。
“追那辆冷鲜车的是古尔布丁的人。至少五十个。你一个人干掉了……”他环顾四周,快速估算了一下,“有三十多个?”
菲斯克吐出一口烟。
“没数。”
雷诺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见过太多生死之后产生,近乎麻木的感慨。
“你要成英雄了,威尔逊。”
菲斯克翻了一个白眼。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张开,然后慢慢收拢成拳,只剩下食指和拇指捏着那根香烟。
“一千美金。”
雷诺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这次的笑声比刚才更真实一点。
“没问题。”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封,但刚掏出一半又塞了回去。
“数不够,回去给你吧!现在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
菲斯克没有反对。
他把那根烟送到嘴边,又吸了一口。
雷诺的目光再次落在菲斯克身上的伤口上。
“能走吗?要我搀你上车?”
菲斯克摇了摇头。
“不用。”
他把自己从集装箱的钢板壁上撑开。
左手按在钢板上,右腿先发力,然后是腰背,再是左腿。
腹部的三处伤口在肌肉收缩时发出一阵尖锐的疼痛信号。
不过,对于菲斯克来说,不算难以接受,但还是装作咬着牙齿,虽然没有任何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可是痛苦扭曲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站直了身体。
汗水从额头上滚下来,流进眼睛里,刺痛了一瞬。
菲斯克用左手手背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