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细微,习惯性的笑容。
“哈桑?”
菲斯克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穿透力,在夜晚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
不是哈桑。
“哈桑…………不在家。”
那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刻意的疏远和防备,甚至还有一种不加掩饰的冷淡。
菲斯克几乎可以想象到,法蒂玛那张总是带着神秘色彩的脸上,此刻可能没有任何表情。
菲斯克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紧。
这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在他之前的感知中,哈桑和法蒂玛是分房睡的,而且彼此没有交流,怎么会在一个房间?
还有,哈桑的手机为什么…………
“他是去清真寺了,还是去会情人了?”
菲斯克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戏谑,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先生,请你放尊重些。”
法蒂玛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她在努力压制着。
她要挂断了。
菲斯克清晰地捕捉到对方微动作信号——手指关节绷紧,指尖正在远离手机听筒,准备按下挂断键。
“我是菲斯克。”
菲斯克的声音瞬间变得凝重,每一个音节都像加了砝码,重重地砸在对方的耳膜上。
他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
“不要挂电话,法蒂玛。
否则你会后悔的。”
电话那边,法蒂玛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你知道吗,你的丈夫哈桑,他是个普通的男人。”
菲斯克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潜藏其中的寒意却更深了几分。
“你的女儿,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她也只是个普通人。
他们像沙漠里的野花一样脆弱,很容易就会枯萎。”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力量在那片寂静里发酵。
“但我知道你不是。
我知道你是谁。
我知道你那天在贸易区做了什么,我知道你穿着黑色袍子在巴格拉姆基地贸易区抢运钞车的全部细节,包括你如何让指尖电弧击穿电子锁,如何用五指刺入士兵的咽喉,以及你为何在我的面前突然退却。
甚至我也知道你现在的姿势!”
菲斯克低低地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集装箱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直接响在法蒂玛的耳边。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谎话。
我对你说过,我记住了你。
因为,你很特别。
你非常特别,特别到整个阿富汗除了你,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这种事。”
菲斯克感觉到法蒂玛的手指死死地抓紧了手机,那种力度,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指关节处传来的声音,就连他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