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转过身,没有敬礼,也没有多说半个字。
他就像来时一样,踏着沉重的战靴,带着满身的血腥味和无尽的杀意,大步走出了这间冰冷的办公室。
金属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
威廉·罗林斯站在原地,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他脸上的那种大义凛然和沉重感,像退潮的冰水一样迅速消退。他
的嘴角重新勾起,露出了一个极致阴险、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转过身,重新端起桌面上那杯威士忌。
冰块已经融化了一大半,酒液变得有些浑浊。
罗林斯端着酒杯,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目光落在刚才他指给弗兰克的那个坐标上。
“扫清障碍。”
他喃喃自语,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有了弗兰克·卡塞尔的清洗,很快,整片山区的毒品种植和加工网络,就将彻底落入他威廉·罗林斯的掌控之中。
而那些裹在国旗里的空心木匣子,已经准备好装满他那白色的黄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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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七号检查站褪去了白日喧嚣,陷入一片深沉的漆黑。
远处的地平线只余下一抹昏暗的微光,那是巴格拉姆基地方向的灯火,在无垠的荒漠背景下,显得孤独而渺茫。
白日的热气一点点消散,但集装箱里的铁皮仍带着白天的余温,散发着一股闷热。
菲斯克裹着一张单薄的军毯,靠坐在行军床上。
身下的弹簧在他沉重的身躯下发出嘎吱的轻响,像老旧的机械在抱怨。
他没有开灯,只有一块巴掌大的太阳能充电灯挂在集装箱顶棚,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他的脸庞。
那张被夜色和灯光雕琢的侧脸,线条更加深邃,眼中掠过一丝思考的光芒。
白天与CIA特工的冲突并未影响他的胃口,晚餐是标准的牛肉干加压缩饼干,就着集装箱里那桶五十升的纯净水,几口就解决了。
菲斯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块用来包裹沙金的粗布。
在微弱的光线下,四块形状各异的金色矿石发着暗哑的光,每一块都沉甸甸的,像是握着希望的锚。
菲斯克摩挲着金块粗糙的表面,这些是那个阿拉伯青年出于感激而送来的“报酬”。
沙金,无疑是硬通货,在任何混乱之地都能发挥其价值。
但为了将其兑换成实打实的美元,或者至少是进行一次准确的估价,他需要一个合适的中间人。
哈桑,那个老奸巨猾的掮客,显然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菲斯克可不想被那些急于兑现的商贩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糊弄。
他掏出卫星电话,在简陋的按键上划拉了几下,找到哈桑的号码。
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线路的等待音在集装箱里回荡,带着一丝空洞的漫长。
菲斯克的眉峰微微蹙起,他不喜欢不确定性。
过了十几秒,电话自动挂断了。
哈桑应该不是故意的,或者……可能睡着了。
菲斯克把手机拿下来,又再次拨号。
对他这种人而言,事情没有做到结果之前,从不轻易放弃。
第二次拨通,等待音比第一次更短。
只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