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门撞到的特工,看了一眼弗兰克,然后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贴着墙根,溜出了办公室。
随着金属门被重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威廉·罗林斯脸上的那种阴险、残忍和不屑,在门被推开的那零点一秒内,奇迹般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充满了关切、温和,甚至带着几分父亲般慈祥的表情。
这种变脸的速度和完美程度,足以让任何好莱坞影帝感到汗颜。
“弗兰克!”
罗林斯大步走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张开双臂,走到弗兰克面前。
他全然不顾弗兰克身上散发的浓烈血腥味和污垢,重重地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
“我的天!你受伤了!”
罗林斯皱起眉头,盯着弗兰克眉骨上的伤口,语气里充满了令人信服的担忧,“医务兵!
我立刻叫医务兵过来处理!”
“不需要。”
弗兰克的声音粗砺、低沉,就像两块干枯的砂石在摩擦。
他甚至没有抬手去擦拭一下流进眼睛里的血水。
“任务完成了。”
弗兰克简单地汇报,“七个高价值目标,确认全部死亡。
据点被炸毁。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干得漂亮!
弗兰克!
你从来不让我失望!
你是这个国家最锐利的剑!”
罗林斯激动地握紧了拳头,用力挥舞了一下。
他走到一旁的酒柜前,拿起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满满一杯纯净水,递给弗兰克。
“喝口水,士兵。
你刚从地狱里走了一遭,你需要休息。”
弗兰克没有接那杯水。
他笔直地站在那里,就像一尊铁塔。
“还有下一个目标吗?”
罗林斯拿着水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弗兰克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里闪过一丝得意。
这就是他最喜欢的武器。不问原因,不问理由,只问目标在哪里,然后去把目标变成尸体。
“弗兰克,你太紧绷了。
你应该去洗个热水澡,给玛丽亚和孩子们打个电话……”
罗林斯把水杯放回桌子上,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向那幅巨大的阿富汗军事地图。
他的背影看起来充满了一种为了国家鞠躬尽瘁的沉重感。
“但我不能骗你,士兵。
局势很糟糕。
非常糟糕。”
罗林斯伸出一根手指,在地图上东南部的一片山区重重地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