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会顺理成章地登上C-17大型军用运输机,一路绿灯,平稳地降落在美国本土的多佛空军基地。”
特工愣住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几秒钟后,他那只红肿的左眼猛地睁大,连带着脸颊的肌肉抽搐,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您是说……棺材!”
“包裹着星条旗的长木匣子。”
罗林斯满意地晃动着酒杯,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艺术品。
“我们每天都有男孩在这个该死的国家踩到地雷,或者被狙击手打穿脑袋。
他们的尸体需要被运回国内,安葬在阿灵顿公墓。”
罗林斯走到特工面前,压低了声音,描述着那个丧心病狂的计划。
“掏空他们。
把那些没用的肠子、胃、肝脏全部挖出来,扔进焚化炉。
那些空腔,那些肋骨下面的空间,足够塞进去几十公斤的高纯度海洛因。
然后缝合,穿上整洁的军装,盖上国旗。”
“那些为了这个国家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的英雄,哪怕是死了,也要继续为我们的伟大事业发光发热。
这是他们折损后的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天才的想法?”
特工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看着眼前这位上司,感受到了一种彻骨的寒意。
利用阵亡士兵的尸体运毒,一旦曝光,这绝对是足够把他们所有人送上电椅的滔天大罪。
“可是……长官。
这需要专业的法医和停尸房的配合……”
“这不需要你操心!
滚出去处理一下你那张可笑的脸!”
罗林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然后,去通知下面的人,暂停所有经过公路的运输!
全面转向新计划!”
“是!
长官!”
特工如蒙大赦,转过身,逃也似地走向办公室沉重的金属门。
就在他的手刚刚握住金属门把手的那一瞬间。
“砰!”
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沉重、坚硬的战术靴踏在了办公室的地板上。
浓烈的硝烟味、刺鼻的血腥味、以及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会携带的死亡气息,瞬间涌入了这间冰冷的办公室,将原本冷气制造的虚假宁静撕得粉碎。
弗兰克·卡塞尔(惩罚者!)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被汗水和泥土完全浸透的黑色作战服,外面的战术背心上挂满了空掉的弹匣袋。
他的脸上涂着厚厚的伪装迷彩,但迷彩已经被血液和汗水冲刷出了一道道沟壑。
右侧眉骨处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正在缓慢地往下流淌,顺着他那坚硬如铁的下颌线,滴落在战术背心上。
那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看不到哪怕一丝人类应有的情绪波动,就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任何生命看上一眼,都会感到一种被锁定在准星里的战栗感。
一台完美,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