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达·王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仍然偏高,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烧得神志不清了。
“安布雷拉真正的实验中心,应该就在附近。”
艾达·王顿了一下。
“距离那个仓库不会超过三十公里。我在撤离的时候截获了他们内部通讯的一小段频率,有大量加密数据在向东南方向传输。信号强度和频段都不是一个小仓库能支撑的。”
“东南方向?那不就是……”
“A01公路沿线。”艾达·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冷淡的弧度,“可能就藏在某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地方。山洞,废弃矿井,或者干脆就在某个军事基地的底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快速的键盘敲击声,那个男人显然正在同步记录她提供的情报。
“好,我会让分析组立刻对那个区域进行卫星扫描。”男人的语气恢复了一些镇定,但紧接着又带上了那种让艾达·王本能排斥的温度:“艾达,你——确定没有被咬伤吗?我之前问过那个士兵,他说你没有被咬,只是普通的刀伤和高温感染……”
艾达·王的动作僵了一下。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刚要把水壶盖拧回去的动作凝固在了那里。
没有被咬?
菲斯克说她没有被咬?
她的眉头缓缓蹙起。
她记得很清楚。
非常清楚。
那个东西扑上来的时候,她正在仓库的B2层走廊里。
它曾经是一个穿着安布雷拉白色防护服的研究员,但那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坨烂肉和暴怒神经的混合体。
眼球突出,牙龈外翻,指甲脱落露出黑紫色的甲床,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是把一只猫扔进了搅拌机。
它从通风管道里掉下来,直接砸在她的背上。
她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翻身、拔枪、射击的全套动作,三发子弹打碎了它的左肩和半边下颌。
但那还不够。
它在被击中的同时,已经把嘴巴埋进了她的右小臂。
牙齿——或者说残存的牙根——穿透了皮衣的袖子,扎进了她的肌肉里。
艾达·王能感受到那种锯齿状,不规则的撕裂感。
那不是刀刃的切割,那是活体的咬合。
那种痛觉,那种恐惧,她不可能记错。
绝对不可能。
艾达·王缓缓放下水壶。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右臂上那圈整齐的白色绷带上。
“……等一下。”
她对着电话说了一句,然后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空出两只手。
左手捏住绷带的末端。
右手……虽然手腕的剧痛让她的手指几乎无法握拢。
但她还是咬着牙,用牙齿和左手配合着,一圈一圈地把绷带拆开。
白色的纱布带着淡淡的碘伏味道,在她手指间旋转和剥落。
每拆掉一圈,她的心跳就快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