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斯塔克大概每天光是在盔甲研发上就烧掉这个数的一千倍。
奥斯本集团的年度营销预算大概能让他还清一万辈子的债。
而菲斯克·威尔逊蹲在阿富汗的军营里,为六万块钱失眠。
他抬起手,在黑暗中摊开掌心。
指尖的感觉又来了。那种蚁群行军的微妙触感。
他不需要刻意去感知…………它们就在那里,无处不在。
床单上的尘螨,空气中的孢子,帕克鼾声中喷出的唾液雾滴里携带的链球菌。
他能感觉到杰克那条脏袜子里真菌群落的规模…………数量可观,令人印象深刻。
他能感觉到营房角落里那一小片霉斑中菌丝体的走向,像一张微型的地下铁路网。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肠道里的菌群…………它们很忙,正在处理今天晚餐那块口感介于橡胶和纸板之间的“牛肉”。
这种能力,在正确的条件下,价值连城。
一个能操控微生物的人能做什么?
他能让面包房的酵母在一小时内完成正常需要八小时的发酵。
他能让葡萄园里的葡萄自然产生完美的贵腐菌。
他能让青霉素的产量翻上十倍、一百倍。
他也能让一个人在二十四小时内死于脓毒性休克,并且没有任何人能查出非自然原因。
看起来,只能走这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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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半,巴格拉姆的天空从黑变成深蓝。
号声准时响起,像一把生锈的刀子割开每个人的睡眠。
菲斯克已经醒了。
准确地说,他根本没睡。
他坐起来的时候,上铺的床板在他头顶两寸的地方投下阴影。
他低着头穿上T恤…………特制的XXXL号,后勤用了两周才给他调来的…………然后是裤子、靴子。
每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机械的精确性。
“早。”杰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红头发的德克萨斯人已经穿戴整齐,正在门框上做引体向上。他的胳膊细得像竹竿,但速度不慢。
菲斯克从床底抽出自己的洗漱包。
“早。”
“你的手机响了一晚上,”杰克把自己拉到门框上方,下巴过杠,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紧,“我数了,至少七次。”
“闹钟没调好。”
“你的闹钟会用212区号打电话?”
菲斯克看了杰克一眼。
杰克松开手,落地,举起双手。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我就是提一嘴。”
菲斯克没说话。
他挤过过道,走向洗漱间。
走到一半,他的口袋又震了。
他把手伸进口袋,捏住手机,用拇指凭触感找到侧面的音量键,按到了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