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她的手指缝往下淌。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聚餐的。”我说,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要是我去接你,你就不会摔了。要是我早点听到声音,你就不会在地上躺那么久。要是我——”
“行了。”她打断我,语气恢复了一点平时的严厉,但声音太弱了,严厉不起来,反而像是一种温柔的责备。
“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我喝醉了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她停了一下,喘了口气,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心脏猛地收紧的话。
“……你照顾我一晚上,够累了。去睡会儿吧。”
我站在门口回头看她,她靠在床头,头发散乱地堆在枕头上,脸上的青紫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她端起粥碗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勺子碰到碗沿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她低头喝了一口粥,嘴角的伤口被热粥一烫,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拧成一团,但她没有放下勺子,又舀了第二口。
她总是这样。
小时候我发烧,她一边骂我“让你昨天不穿外套”,一边把退烧药碾碎了兑在温水里,一勺一勺地喂我。
她的手被刀切了,贴个创可贴继续切菜,血从创可贴边缘渗出来她也不吭声。
现在她浑身是伤,连端碗都在抖,但她还是在喝粥,因为她知道这是儿子给她煮的,不喝的话儿子会担心。
我看着她喝粥的样子,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我只是轻轻带上了门,留了一条缝,让客厅的光能透进去。
我靠在门外的墙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脑子里乱成一团——昨晚的画面、她空洞的眼神、她握着我手指时微弱的力气、她叫我“傻儿子”时沙哑的声音,全搅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就是这双手,昨晚把鸭嘴钳塞进了她嘴里。
就是这双手,把扩阴器撑开了她的阴道。
就是这双手,按着她的头让她喝尿。
现在这双手给她煮了粥,给她擦了身体,握着她的手说“你这样子真让人心疼”。
我是不是有病?
我走到客厅,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电视遥控器就在手边,但我没有开。
我不想听到任何声音。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冰箱的嗡鸣声和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照在地板上那一滩已经干涸的水渍上——那是昨晚拖她进卫生间的时候洒出来的水,混着尿液和血丝,在地板上留下一片暗黄色的痕迹。
我得擦掉。
在她下床之前,把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
浴缸里的水垢、地板上的水渍、墙角那根被扯断的铁链扣环、垃圾桶里沾满精液和尿液的纸巾——全部都要消失。
她不能看到任何东西。
她必须相信那只是一个谎言,而不是一个需要被掩盖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