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算了,我找别人。」
梁思妩这句轻飘飘的话跟鬼魅似的,始终钉在商澈心里。
他以前就知道梁思妩爱玩,胆子大,能力也强,但没想过在这方面……也这样奔放。
但商澈知道,自己的在意很无力。
一个虚假的丈夫身份而已,他没有任何资格去指摘梁思妩的行为。
商澈这个夜晚并不愉快。
他一直没睡,有意无意地给自己安排了一堆事做,直到夜里1点,16号的房子亮了灯。
他的心才微微松下来些。虽然这个时间的确有些晚,但也许是临时有应酬,也许是和朋友约了宵夜,商澈告诉自己没必要大惊小怪。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接下去的几天,梁思妩竟然每天都会在晚上九点准时出去,深夜才回家。
明明她亲口说最近公司不忙,即便是工作,谁家客户也不可能天天选择在大半夜应酬。
商澈嘴上没问,但一到晚上,还是会忍不住像个阴暗的偷窥者,记录梁思妩回家的时间。
明明他曾经是最沉得住气的那个人,可以为了一件事等上七年,整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他把心思藏得滴水不漏,谁都以为他是商家最无害的三少爷。
可现在只是几个晚上,他已经被梁思妩搞得心神不宁。
猜测、烦躁、不安,各种奇奇怪怪的情绪混在一起,在胸腔里越堆越重。
所有的耐心在第四天夜里终于见底。
这天晚上,梁思妩依旧是晚上9点出的门,商澈试图用各种方式让自己不去管,但很快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做任何事。
手机拿起又放下反复一小时后,他终于拨通了梁思妩的电话。
响了几声后,梁思妩接了,“喂。”
她的呼吸不太均匀,好像正在做什么激烈的运动,说话的时候人还在轻轻喘气。
商澈的太阳穴顿时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神经像被什么狠狠扯住。
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静,“在哪?我找你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足以让商澈的呼吸停住,心跳疯了一样跳着。
还好梁思妩及时开口答他,“很急吗,明天说行不行?”
商澈几乎是斩钉截铁,“不行。”
梁思妩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手表,“那你得等我一会。”
旁边人说话的声音这时忽然落到手机里,是个男人的声音,在喊梁思妩的名字。
商澈的指节骤然收紧,深深吸了口气,“等不了。”
“?”
“地址。”
“我现在来找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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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梁思妩握着球拍有几分莫名,朋友走过来问:“怎么了?”
梁思妩摇摇头,但收了手里的球具,“我有点事先走,改天再打。”
这几天梁思妩晚上都在私人教练的网球馆打网球,网球馆离家不远,身体打累了,回去洗个澡会睡得很香,也免得她总对着天花板浮想联翩。
但商澈这么急地找自己,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说谁知道了他们已经离婚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