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后,是一间面积更小的秘密套房。
里面没有多余的陈设,正中央仅仅摆放着一张深色的高档皮质躺椅,空气里弥漫着比外面浓烈数倍的刺鼻消毒水味。
陆沉舟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颈间的领带,一圈一圈极其熟练地缠绕在精壮的手掌上。
那副真丝手套依然戴在手上,黑色的领带缠在指间,看上去活像一条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毒蛇。
他带着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步步紧逼,高大的身躯完全将她罩在阴影里。
“你……”苏念刚想开口质问。
他空着的那只手猛地精准捏住她的下颌,微凉的拇指极其霸道地按在她微微颤抖的下唇上。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绝对掌控的蛮横,仿佛在测试一件高级仪器的最大承压极限。
“闭嘴,别说话。”
他低下头,高挺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鼻尖。
滚烫、带着侵略性的灼热气息铺天盖地喷洒在她绯红的脸颊上,“我不喜欢听你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身后,暗门在感应下无声无息地彻底合拢。
苏念透过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一眼就能看清外面办公室的所有陈设……那张她刚坐过的椅子,那份她签了卖身契的协议,还有陆沉舟随手搁在桌面上的一副黑色真丝手套。
那是他进来时刚脱下来、没戴上的另一副。
她死死盯着那副手套足足一秒钟,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刚才捏她下巴的手上,分明戴着另一副截然不同的款式。
他竟然有两副一模一样的手套。
“看够了吗?”
陆沉舟低沉沙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她身后贴着后背砸过来。
苏念猛地转身,发现他已经极其放松地陷在那张深色的皮质躺椅里。
领带彻底扯松,衬衫最上面的三颗纽扣大敞开,露出薄而锋利、线条凌厉的锁骨,大片汗渍在紧绷的皮肉上泛着冰冷的寒光。
他脸色白得透明,跟在电梯里发病时一模一样,薄唇紧紧抿成一条森冷的直线。
“开始。”他言简意赅,吐出的字眼不容抗拒。
苏念僵硬地站在原地。
脖子上的那条暗红丝巾随着他的动作突然又被往后拉紧了一分。
她顺着力道低下头,看见丝巾的另一端正死死攥在陆沉舟骨节分明的手心里。
他轻轻拽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忤逆的强迫感,逼得她踉跄着向前迈了半步。
“走过来。”
他嗓子里浮起那种由于呼吸不畅而导致的极致沙哑,“用你的手……像在电梯里那样,死死按在我胸口。”
苏念死死盯着他。
头顶那盏冰冷的冷白射灯无情地浇灌下来,将他敞开的领口和锁骨上那层薄薄的汗珠照得纤毫毕现。
他大马刀口地坐在那里,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被拉满到极致的强弓,弓弦仿佛下一秒就会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