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谁的面子都不卖,只肯赴岐王之约?”
殷弦月觉得她看不透宋若杉,心里还是不够笃定,又追着问了句,“你会去吧?”
“岐王邀约,又有长宁郡主亲自递帖,自然是要去的,至于为何要去……”
宋若杉笑着看向殷弦月,“因为他不是别人。”
殷弦月刁蛮,遇到自己能够拿捏的人和事,可以不讲道理,但她不笨,甚至算得上还有几分聪颖,否则楚夜阑也不会寻她合作。
脑袋里刚刚有过思考,所以很快就明白了宋若杉话里的意思。
因为他是岐王,不是别人。
岐王和南越皇楚隆的关系,无人能替,他不属于任何党派,他只忠于楚隆一人。
为此,他甘愿有妾无妻,不育子嗣,这让皇帝更为感动和信赖。
殷弦月在宋若杉这里讨不到好,自然不愿多待,确定她会出席岐王的春日宴后,便利落地离开了。
只不过走到院子里时,她看见一名宫女抱了个新的花盆进来,里头栽了株君子兰。
“你这是干什么?”
“长宁郡主。”那人福身请安。
“嗯?”殷弦月眼神描了描她手上的花盆。
“这是院子里的君子兰,之前的盆子小了些,被白额虎打翻了,如今换了个新的,稳当些。”
“噢……”
殷弦月若有所思,白额虎的厉害,她可是领教过。
“白额虎经常过来吗?”她的手指揩了揩君子兰的新叶。
“不常的,只是晚娥姑娘已让我们多加注意……”
“注意什么?”
见殷弦月追问,那宫女却忽地住了口。
“宋若杉也怵那小兽?”
“像、像是的。”
那宫女眼神有些闪烁,她也不知这话该如何答,晚娥姑娘告诉她们,若是白额虎出现在半蟾殿里,便尽快通知狸官请回。
一则是因为那是南越皇的爱宠,若是在半蟾殿出了什么岔子,不好交代,二则是白额虎跑了两趟过来,言贞公主便红了两天鼻子,打了一日喷嚏。
故而,才叫她们多留意些。
殷弦月点了点头,心里的小算盘拨了两下,“知道了,好好办你的差事。”
“是。”
离了半蟾殿,殷弦月并未直接离开清泉宫,而是转了小半圈,跑去了揽月阁。
别人不晓得这里头住的谁,她可分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