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诉眉头一皱,快步上前,竟发现这人是个瘦弱的男人,既非宋若杉,亦非楚夜阑。
……
宋若杉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中发现有人好像正在脱她身上的衣服。
她没有立刻挣扎,而是闭上眼静听周围动静。
神志尚未完全清醒,可一根吊着的神经一直在警觉地提醒着自己——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
她偷偷动了动手指,悄悄盘算着自己还剩几层力气。
腰间的系带骤然一松,冷意侵袭,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宋若杉猛地打开了那人的手,倏地起身,整个人往后缩,快速为自己拢好衣服。
可待她看清眼前人后,却是惊诧。
“是你!”
与其说是认得她,倒不如说是认得她的那身衣裳。
宋若杉没真切地见过她的容貌,却认得她那身暗淡红衣。
前一日,这人还在沙漠上踽踽独行,行三跪九叩之礼。
那时宋若杉还特意差人去问她需不需要收留庇护她一夜,她毅然决然地回绝。
那赴死的决心……
等等……
宋若杉忽地反应过来,她为何会在这个不知是哪里的地方见到这个必死之人?
脑中浮现起记事最后的那一幕。
对了,她是和楚夜阑一起被吸入沙坑之中的。
楚夜阑呢?
宋若杉看了那年轻妇人一眼,随即跳下床榻,她没穿鞋履,只觉这间石室的地寒得冻人。
起身一看,她所处的房间并不大,无门,只有一片垂地的帘子,撩开帘子便又是另一间。
在一帘之隔的石室里,她果然看到了昏迷不醒的楚夜阑。
而楚夜阑身边,站着一位戴着罗刹面具的老婆婆。
那婆婆穿着样式简单的深色罗裙,身形臃肿佝偻,手上的动作却十分利索。
她的手上戴着一副鲛绡手套,正拿着一把柳叶似的小道在楚夜阑胸口比划。
“住手!”
宋若杉迈步冲将过去,那老婆婆却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刀子,直剜楚夜阑心窝。
宋若杉心里一急,也不知怎的突然血往脑冲,忽然眼前一黑,朝那老婆婆身上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