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是哪一种,都只发生在夜间。
宋若杉和楚夜阑并非完全没有活的机会。
只是此时,他不得不继续前行,三界流沙河的三天两夜已足够消磨人的心智。
这段路很难,一路简装,因此他们必须赶在天黑前走出沙漠,做好补给。
十三皇子失踪,岐王有些悻悻,但也没说什么,他同样深知这一行队伍绝不能在流沙河继续滞留一晚。
接下来一路裴诉紧绷着精神,却又心不在焉,感觉整个人一直被无形的丝线吊着,无处着落。
“快,快点。”
“都跟上。”
在火急火燎的催促下,一行队伍终于在夜幕完全降临之前走出了三界流沙河。
一出流沙河,裴诉便得“公主”懿旨,就地扎营休息。
这会儿“公主”正一人坐在公主帐中,双手不安地搅动,一见裴诉进帐,便立刻摘下从头遮到尾的帽帷,仿佛那东西阻碍了她的呼吸似的。
“裴诉,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殿下!”晚娥压低了声音质问道。
“现在。”
裴诉和晚娥再次踏入沙漠,白日的焦灼和夜间的阴冷简直是两个极端。
此刻行走在三界流沙河上,只闻嗡嗡沙鸣,犹如人声哭泣。
叫晚娥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今夜天空清澈,月光泼洒,走了许久,脚下的路依旧光秃秃的,叫人看不到希望。
流沙河中的暗流与沙坑变幻莫测,能找到是幸运至极,找不到也不过是平常。
这会儿裴诉体力有些不支,两人走着走着,刚一眯眼就会被身旁的人一记重戳。
眼见天就要亮了,晚娥有些气馁。
刚想叹口气也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哈欠。
“那、那个!”
她突然惊叫起来。
裴诉寻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了沙地上的一点异常。
不远处似乎正有个人影趴在那儿。
只是那人头发凌乱、衣衫褴褛,身体大半被黄沙掩盖,只露出头颅和一角肩胛骨,手指插入黄沙之中,像是奋力地想要抓住什么。
“殿、殿下。”
晚娥不由分说直接扑了过去。
她奋力刨着沙坑,裴诉站在她身后一小段距离,不好太过靠近。
见刨得差不多了,晚娥赶紧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那人身上,这才将“公主”翻过身来。
可翻身一看,晚娥愣住了,“殿……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