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细致的有力的节奏,好像穿透了兰希足底的皮肉,抵进了他的躯体深处。
傅回一把攥住他的足腕:“好了,还穿不穿裤子了?”
兰希用力踩他两下才收回来。
程逸然和闻樾在外间等久了,一个等得害怕,一个等得皱眉。
都担心傅回是不是故意挑回房间的时候发作呢。
好在这时候,兰希独自出来了。
换上西装之后,他看上去总算不像是一阵风就能刮折的花枝了。
只是面颊依旧苍白着。
但他的眉眼这样漂亮,苍白也只是反将他衬得更是秾艳罢了。
闻樾目光恍惚了一下,突然发现兰希的头发已经长到肩胛骨的位置了。
好浓郁的紫。
傅回带他去染的吗?
“我哥呢?”程逸然朝兰希身后看看。
兰希语气懒懒的:“不知道。”
他走出来,傅回就留在了卧房里。
傅回也不送他。
不过他也不是一定要傅回送的!
兰希和程逸然上了车。
车一边朝山下驶去,程逸然一边讨好地问:“我们先去吃点什么?”
兰希歪头抵住车窗:“不。”
“谁欺负你?”他冷冷问。
程逸然有点感动,兰希嘴上说得冷漠,实际上更在乎他的事。
但今天他在兰希面前哭,本来也只是个转移兰希注意力的借口。要说谁欺负他……呃零零碎碎的是不少,但真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却没几个谈得上。
兰希已经不耐地催促上了:“说啊。”
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做恶魔的初心不变。
他要去一展恶魔本色。
“好,那我们……先去第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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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希一走,闻樾也就不想留下去了,他回到了家。
闻鸣从监控里看见动静,立马打了电话过来问:“情况怎么样?”
他是不敢去见兰希的,怕反而加重了兰希身上的问题。
闻樾脑中闪过了程逸然那一跪一抱的画面。
闻樾有些迟疑。
成年人了,谁能做出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