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样出来了,父亲母亲也没有拦你?”
“拦了,他们说很危险,让我不要来,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父亲母亲对我很好,原本是要给容儿办百日宴的,母亲也没有不准许我去。他们以为你真的不在了,也跟我承诺,不会亏待我,让我以后继续住在家里。”
聂徽明亲亲她的额头,笑着道:“他们没有为难你就好,我出门这样久,唯一担心的便是你。”
“大人。”她靠在他的胸膛上,轻声问,“大人为什么这么久都没跟家里来信?御史大人都收到大人的信了,我却没有收到。”
“那段时日我一直都遇到今日这样的事,不便传家书,我和齐大人通信是通过特别的手段。”
“大人一直遇到追杀吗?”
“到了雍城就好了。”
湛露敲门,带了不少东西进来,热水、干净的衣物、还有饭菜。他道:“这里条件简陋,只能寻得这些来。”
“无妨,你放下便出去吧,今夜都好好休息,轮换着守夜,不要睡得太沉,等回了京城后,会给你们放假。”
“是,多谢大人。”
许芋起身,查看一番,拿着里衣给他穿上:“这衣裳虽是旧了,但还算干净,天还冷,大人先将衣裳穿上,我再服侍大人用膳。”
聂徽明配合着伸手,道:“我看这饭菜也是十分简陋,先委屈你两日,等到了雍城应该就能吃上好些的。”
“不要紧,只要能饱腹就行。”
“你是赶路过来的吧,这几日吃的什么?住在何处?”
“带的有干粮,倒是没挨饿,晚上有时就睡在路边,多亏了湛露,辛苦他每日都要守着。”
“湛露辛苦,回到京城后,我会多赏赐他。”
许芋微微弯唇,双手递上帕子:“大人擦擦脸。”
“你也洗洗吃饭吧,我只是背上受伤,手脚还能动。”
“大人先吃,我服侍大人洗漱。”她挽起袖子,将水盆端来,为他除去鞋履,拿着帕子给他清洗。
聂徽明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微微叹息一声:“好了,起来吃饭吧,再不吃要冷了。”
“大人先吃。”她不紧不慢给他擦洗干净,将水端出去倒了,才又回来。
聂徽明始终未动筷,见她回来了将碗筷递出,又道:“来吃饭吧。”
她笑着接过,哭得肿胀的眼眸弯起,像两个胖月亮。
聂徽明看着她的眼眸,叹息道:“早些收拾完睡吧。”
“大人今晚抱着我睡吗?大人受伤了。”
“当然要抱着你睡,我都多久没抱你了?”
她弯起唇,吃罢饭便迫不及待上床,钻进他的怀中,闭着眼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只有躺在大人怀里,我才能安心。”
聂徽明紧紧抱住她:“我很想你,这些日子遭遇追杀,我什么念头都没有,唯一就是放不下你,我怕我出事,你会没有依靠。我要是知晓此行这样危险,定会给你安排好后路再出发。”
“我不要什么后路,我只要你。徽明,不要离开我,你要是不在了,我也不想活了。”
“不许说这样的傻话,你还年轻。不过现下也没有那样危险了,我们都已经走到这儿了,很快就能到雍城。”
许芋抬眸,双手捧着他的脸,轻声道:“我说的是真心话,大人要是不在了,我也不活了。”
他轻笑:“好了,不会有事了。”
许芋抚摸着他的脸颊,摸到他鼻尖上的汗珠,眉头一紧:“大人的伤口很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