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清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笃、笃、笃”,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春桃的心尖上。
“说吧,谁给你的胆子?”
“奴婢……奴婢没有偷听!奴婢冤枉啊!”
春桃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王爷明鉴!王妃明鉴!奴婢只是一时糊涂,想在主子面前露个脸……”
“露脸?”
沈青凰冷笑一声,从榻上起身,一步步走到春桃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抖如筛糠的丫鬟,声音轻柔得有些诡异:“露脸需要怀里揣着五十两黄金吗?”
轰!
春桃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
她怎么知道?!
那是她藏在贴身衣物里的,明明藏得严严实实……
“你以为,瑞王府是什么地方?”沈青凰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挑开春桃的领口,露出一抹刺眼的金光,“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只苍蝇飞进来,公是母,本妃都一清二楚。”
“这金子的成色,不像是大魏官银。”
沈青凰用手帕包着手,从她怀里夹出一锭金子,放在眼前端详,“纹路粗犷,赤金足色,倒像是……回纥的东西。”
“那个阿古拉,倒是舍得下血本。”
裴晏清眼中杀意骤起,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既然手伸得这么长,那便剁了吧。”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简单,“云照刚研制出一种新药,正愁没地方试。把这丫鬟送去暗牢,让云照好好审审,这府里还有多少只老鼠。”
“饶命!王爷饶命啊!”
春桃此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什么人。这哪里是富贵险中求,这分明是自寻死路!
“我招!我都招!是阿古拉公主!还有……还有侧门的王二,后厨的李胖子……都是他们!”
沈青凰看着痛哭流涕的春桃,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她抬手,制止了正欲动手的暗卫。
“慢着。”
沈青凰站起身,将那锭金子随手扔回春桃身上,像是扔一块垃圾。
“杀了她,容易。但这金子既然送上门了,哪有不收的道理?”
沈青凰转头看向裴晏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夫君,既然那位公主这么想知道我们夫妻间的‘私房话’,不如……我们就成全她?”
裴晏清一愣,随即眼中的杀气散去,化作一抹纵容的笑意。
他太了解沈青凰了。
这种表情,说明有人要倒大霉了。
“夫人想怎么玩?”
沈青凰看着地上已经吓傻的春桃,淡淡道:“留她一条狗命。从今日起,她就是我们在阿古拉那边的‘传声筒’。”
她弯下腰,盯着春桃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想活命吗?”
春桃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