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帝晚年一直在寻找当年遗失在民间的一个皇子。那是他与挚爱宸妃所生,因为宫廷内斗被送出宫外。那个皇子身上,有一块特殊的龙纹玉佩,且后背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前世,真正的皇子被找回,却因身体孱弱早早夭折。
而这一世……
陆寒琛猛地冲到镜子前,一把撕开自己的衣领。他的后背光洁一片,什么都没有。
但是,那块玉佩……
他记得前世抄家时,曾在沈青凰的嫁妆箱底见过一块形制古怪的玉佩,当时他只当是杂玉随手扔了。如今想来,那分明就是皇室信物!
沈青凰是沈家真千金,那玉佩定是她从乡下带来的。
既然真正的皇子流落民间不知所踪,而他又知晓所有细节……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陆寒琛脑海中炸开。
若是他成了那个皇子呢?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只要有了这层身份,别说洗脱太子的罪名,就连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他也有资格争一争!
陆寒琛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的决绝。他迅速从暗格中取出一把匕首,咬紧牙关,反手在自己后背狠狠划下!
鲜血淋漓。
他要伪造那个胎记!
……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
昭明帝看着刑部呈上来的结案陈词,脸色铁青。太子的罪行罄竹难书,甚至还牵扯到了谋逆。
“传朕旨意,废黜裴承义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圈禁宗人府,永世不得出!”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就在群臣噤若寒蝉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呼。
“罪臣陆寒琛,有天大的冤屈要奏!更有皇家秘辛要禀报陛下!”
沈青凰站在裴晏清身侧,听到这个声音,眉梢微挑。
“他倒是来得快。”沈青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这最后一场戏,角儿终于齐了。”
裴晏清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眼底划过一丝凉意:“垂死挣扎罢了。”
只见陆寒琛身穿单衣,背上负着荆条,一步一叩首地走上大殿。鲜血染红了他的后背,看起来触目惊心。
“罪臣陆寒琛,叩见陛下!”
陆寒琛重重磕头,额头撞击金砖发出闷响,“罪臣自知受沈氏那个毒妇蒙蔽,与废太子有过往来,罪该万死!但罪臣对陛下的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忠心?”昭明帝冷哼一声,“你身为朝廷命官,结党营私,这就是你的忠心?”
“陛下!”
陆寒琛猛地抬头,眼中含泪,声音颤抖,“罪臣之所以一直隐忍不发,甚至委身于废太子麾下,是因为……是因为罪臣近日才得知,自己这具残躯,竟流着皇家的血脉啊!”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哗然。
“放肆!”昭明帝大怒,“陆寒琛,你疯了不成?竟敢冒充皇嗣!”
“罪臣不敢!”陆寒琛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玉佩,双手高举过头顶,“此乃罪臣养母临终前所留,说是当年一位贵人托付。罪臣原本不知其意,直到近日觉醒……不,是近日查阅古籍,才知这是皇家之物!”
昭明帝的目光落在陆寒琛手中的玉佩上,瞳孔骤然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