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商量?”
谢衍笑了,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空荡荡的,没有一丝温度,“霍沉,我没弄死你和陆眠,是我想跟栀栀在一起,而不是放过你们。”
霍沉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是在求,“温栀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但是……”
“陆眠在浴缸割腕了,失血过多。医生说她现在求生意志薄弱,她昏睡时还一直念着你的名字……谢衍,只有你回来,她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谢衍“哦”了一声,语气平得像在听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温栀模糊的侧脸,忽然觉得好笑。
“那你把电话给她。”
霍沉的声音里终于有了裂痕,“谢衍,任何事我都可以补偿你,只求你这一次,算我求你了。”
“那可真新鲜。”谢衍说。
霍沉顿了一下,低哑道,“只要陆眠能活过来,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行。”
霍沉在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打开了公放,电话那头传来心电仪的滴滴声和医生低声的交谈。
“嫂子。”
谢衍咬着牙,每个字都从牙缝里碾出来,“你害人的时候,深夜就不怕冤鬼索命吗?”
心电仪剧烈地响起来。
滴滴滴滴,急促得像报警,连成一片刺耳的长音,医生和护士的脚步在听筒里轰然炸开。
霍沉撕心裂肺喊道,“眠眠!”
一阵急促的慌乱声后,霍沉几乎从胸腔里碾出字句,“我、不、会、放、过、你。”
谢衍却笑了起来,笑声疯狂而尖锐,从手机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在抢救室里回荡。
“霍沉,我巴不得你们都给我去死。”
他停了一下,笑声戛然而止,声音忽然变得很严肃,“你给我听清楚,我谢衍不要补偿,要是找不到温栀,我就把你和陆眠都弄死。”
电话挂了。
陆眠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心电仪的曲线跳成了乱码,报警声刺耳地响着,护士围上来,把帘子拉上。
医生转过身,看着霍沉,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霍先生,请你现在出去。”
“我们要立刻开始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