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站起身,脚步不受控制地晃了两下,膝盖撞上了桌角,疼得他闷哼一声。
桌上的咖啡杯被碰倒了,深褐色的液体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
他单臂撑住办公桌,指节压着桌沿,青筋从手背浮起来。
心慌从胸腔蔓延开来,堵在喉咙口。
他攥紧衣领,指腹压着锁骨,这就是恐惧的感觉吗?
他冲出门,走廊的灯一路亮过去,电梯门开了又合。
泰国。
谢衍下了飞机,连时差都没倒,直接去了温栀最后消失的地方。
那是一条老旧的街,路口的电线杆上贴满了褪色的广告,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
监控探头在街角的小卖部门口,灰扑扑的,镜头里能看见的只有一段模糊的画面。
谢衍站在那个路口,风吹过来,带着热带特有的潮湿和腥气。
他攥紧了拳头,“车牌查到了吗?”
助理在旁边翻着记录,声音压得很低,“查了,是假牌照,而且最近因为政党问题,当地武装势力频繁发生暴动,这段时间失踪了很多人,现在就算我们想找,也很麻烦……”
“不惜代价。”
谢衍的声音从牙缝里碾出来,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要跟我说失踪这种说辞,我谢衍不信,也不会认命。”
监控室里。
谢衍沉默地坐在黑暗中,屏幕的荧光一幕幕打在他的脸上,像临终前的走马灯。
屏幕里,温栀的侧脸被监控拍得模糊,但能看出来这就是她。
谢衍的指尖抚上屏幕,指腹贴着那一小块发亮的像素,沿着她的轮廓慢慢划过去。
“栀栀……”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在叫她,又像在求她。
“你去了哪里……”他攥紧指尖,“等我,一定要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手机响了,是远洋电话。
霍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而哑,“谢衍,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
“温栀生死未卜,我不应该在这时候强求你回来,但是霍家出事了,你必须得回来。”
谢衍靠在椅背上,目光还停在屏幕上。
“霍家掌权人不是还好好地跟我打着电话吗?”
他的声音冷得像结了霜,“哪天霍总出殡,我谢衍一定会回来给你悼唁的。”
“谢衍,我没有在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