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双唇努了努那片空出来的地板,“地毯呢?”
温栀语气有些委屈,“拿去洗了。”
谢衍沉吟几秒,“弄脏了?”
温栀“嗯”了一声,语气自然道,“沾了几滴脏东西的血。”
谢衍抬唇勾了勾。
脏东西?形容霍沉吗?还真是贴切。
温栀把他的外套挂在衣架上,从厨房了倒了两杯温水出来。
谢衍放下水杯,猛地攥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小脸抬起来。
力道不轻,拇指压在她的下颌骨上,语调阴沉,“怪我吗?”
温栀小幅度摇了摇头。
她的下巴在他指间被迫仰着,喉咙动了一下。
“出事了怎么不告诉我?”
他的目光落下来,执拗而疯狂,眼底翻涌着一层暗色的东西,和平时那种散漫慵懒截然不同。
温栀悄悄用指甲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痛从手臂漫开,眼眶里立刻涌上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湿润而委屈,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却没有叫出声的小狗。
“小狗不能随便麻烦主人。”
谢衍静静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那层泪光上,又从泪光移到她被掐得微微泛红的下巴。
然后他松了力道,手指从她的下颌滑上去,落在她的发顶,轻轻摸了摸,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小狗最近很不乖。”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什么都不跟主人汇报。”
温栀往前一步,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脑袋。
她闻到他身上混着咖啡和洗衣液的味道,像只真的小狗一样在他身上嗅了嗅。
“小狗不想给主人添麻烦。”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谢衍的手从她头顶滑下去,拽住她后脑的发根,猛地往上一提,把她的脸从自己胸口扯开。
温栀的头皮一阵剧痛,被迫仰面看着他,他的眼神阴鸷,像换了个人。
“小狗被人欺负了。”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磨,“怎么不说呢?是觉得主人保护不了你吗?”
温栀忍着痛,眼眶里的泪光这次是被疼出来的,货真价实。
她赶紧摇头,泪珠从眼角滚下来,“不是的,是小狗怕被主人嫌弃……不敢告诉主人……”
谢衍看着她,看着她被扯着头发仰起来的脸上,那层泪水和红痕。
他眼底的阴鸷一点一点地软下去,像冰在温水里化开。
五指渐渐松了,从拽改为托,掌心覆在她后脑上,轻轻摸了摸。
“你只能是主人一个人的小狗。”
他的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泪痕,把水迹抹开,“以后离霍沉那条毒蛇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