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咬紧唇,问出令他难以启齿的问题,“那天中药后……你有没有动她?”
霍沉不说话。
谢衍冲上去,把他按在地上,膝盖压着他的胸口,拳头举起来,又要砸下去。
就在这时,门被人携着风声从外面推开。
陆眠冲进来,脚步急促,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她扑过去拉住谢衍的胳膊,声音又急又碎,“他没有!那天温栀是自己走的,她跟霍沉根本没有……”
霍沉愣了下,立刻厉声止住她,“眠眠!”
他躺在地上,谢衍的膝盖压着他的胸口,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刚好照进他的眼睛。
陆眠跪在地板上,拉着谢衍的胳膊,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方才跑过来的红潮。
她的目光和霍沉对上,只一瞬,就移开了。
谢衍瞬间就看懂了。
转过头,看着陆眠,声音从牙缝里磨出来,“你不是说,你那天晚上的事,都不记得了?”
陆眠别开脸。
她的侧脸对着台灯的光,下唇被她咬得苍白,“我现在想起来了,不行吗?”
谢衍看着她,又看了看霍沉,喉头滚出一阵可怖的笑意。
“好啊。”
他松开霍沉的领口,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们夫妻俩联合起来算计我是吧?”
陆眠站起来,拦在他面前。
她的个头只到他肩膀,但她抬着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像很多年前在老宅正堂里,第一次见他时那样,只是此时已物是人非。
“谢衍,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
她的声音低而稳,“我们才是一家人,我们应该永远在一起,我们不需要第四个人。”
“你还不懂吗?我们三个,才是彼此唯一的依靠,你不需要温栀,更不需要其他女人。”
他甩开了她的手。
“谢谢你。”他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不需要。”
“我从来没把霍家当成我的家。”
他退后两步,转过身,往门口走。
经过霍沉身边时,他没有低头看一眼。
霍沉还躺在地上,撑着地毯慢慢坐起来,小腹的旧伤被扯动,疼得他眉心紧了一瞬,但他压住了。
“谢衍。”霍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谢衍停住,没有回头。
“我所受的苦。”
霍沉坐在地毯上,背靠着书架,台灯的光照着他半边脸,另外半边沉在暗处。
“我会变本加厉地还给你,不,还给温栀。”他停了一下,“让你也感受一下剜心挖肺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