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攥得很紧,青筋从他的手背浮起来。
壁灯照着霍沉的侧脸,他眸底深处翻滚着惊涛骇浪。
声音嘶哑如野兽,“眠眠……你跟谢衍到底还是走到这一步了是吗?”
会所外,雨下得很大。
风裹着雨丝灌进温栀的脖颈,她缩了缩肩,把包抱在胸前,站在檐下等车。
虽然是雨夜,但出租车倒来得很快。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暖气让她冰冷的身体终于缓和了许多。
车窗上全是水珠,外面的霓虹被晕成一片模糊的色块,红的绿的在玻璃上流淌。
光怪陆离的光斑在她眼前分裂、重组……
同样是这样的一个雨夜。
一扇老旧的防盗门被几个男人一脚踹开,门锁“砰”地崩在地上,像行刑前的枪声。
那群人凶神恶煞地冲进来,砸桌子、掀柜子。
温栀那时候才十几岁,瘦得像一根竹竿。
几个人把她摁在地板上,其中一个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针管,压着她的胳膊,用力推了进去。
温栀至今清晰地记得,那管药液很凉,灌进血管的那一瞬,她感觉整个人都像溺毙了一样。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挣脱一只手,从桌上拿起做作业用的那把美工刀。
刀片弹出来,一帮男人都笑得很淫秽,无非实在增添暴行前的情趣罢了。
温栀咬紧舌头,强迫自己混乱的意识清醒过来。
她握紧刀柄,狠狠一刀割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鲜血瞬间如泉涌了出来,顺着她的手臂淌到了地板上。
“你、你在干什么……”
“你们再敢靠近……”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今天我就把命留在这,把你们这些畜生一个个都送进牢里。”
眼前的众人各个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这文文静静的小姑娘这么疯。
雨敲在车窗上,噼噼啪啪的,把温栀的记忆又打碎了。
她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夜景,指尖沿着玻璃往下滑。
司机从后车镜里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
眼神有点古怪,还有一点恐惧,“小姐……”
司机的声音有些干,“你确定现在是去南山公墓吗?”
车窗外的雨幕里,远处半山腰的轮廓在昏暗中隐约可见,一排排石碑的轮廓隐在雾气后面。
她盯着那片山看了一会儿,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