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开口了,声音沉而稳,每个字都在往下坠,“昨夜的事,我会查清楚,不会让你无故受委屈的。”
听到“受委屈”这三个字,谢衍浑身一颤。
像被人从后脑勺浇了一桶冰水,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
他是一个男人,他太清楚这几个字在一个男人嘴里意味着什么。
若背后没有亏欠,霍沉绝不可能平白无故说出这句话。
门外,温栀似乎沉沉叹了口气,谢衍听出她的略微烦躁。
“霍先生,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吗?”
“抱歉。”霍沉声音低了几度,像犯了错的孩子。
他的反应让门另一边的陆眠也都停了下来。
“昨夜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不用往心里去……更何况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这么……”
“……嗯。”
“而且,我不希望被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尤其是……谢衍。”
“放心,他不会知道的。”
陆眠的唇从他嘴角移开,贴到他耳边。
她的舌尖若有若无地扫了一下他的耳垂,气息热而潮,声音轻得像蛇信子吐出来,“谢衍……听起来,他们好像也并不清白呢……”
谢衍的瞳孔缩了一下。
“谢衍……”
陆眠的手从他领口滑下来,指尖隔着衬衫,若有若无地划过他胸口,“你甘心吗?从小你喜欢的都要被霍沉抢走……现在,连心爱的女人也要被他抢走了。”
她的声音像丝绒裹着刀片,每个字都割得不重,但都见了血,“你难道不想知道……温栀是不是你人生唯一的例外吗?”
谢衍确实犹豫了。
那犹豫只有一秒,甚至不到一秒。
像一根弦绷到极限时,发出了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陆眠感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松动。
像撬开了一道极细的缝。
她的手指摸到他腰间,金属拉链被拉开的声响极轻,像一根针掉在地毯上,齿牙咬合的震动顺着布料传过来。
她矮下身去,旗袍的下摆铺在青砖地上,像一朵盛开的花,月白色的缎面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
她的膝盖碰到地面时发出一丝清脆的声音。
门外,霍沉和温栀的脚步声渐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