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光落在谢衍的侧脸上,把他的下颌线照得锋利而苍白。
谢衍眉头拧得很紧,他现在几乎能够确认——
他惹上了一个麻烦。
“昨夜是一个意外,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会影响到你霍夫人的位置。”
“你也不用一直试探我……”
门口有脚步声传来。
由远及近,踩在青砖地上,一下,一下,不急不缓,皮鞋跟叩出沉闷的节奏。
谢衍转头去开门,手刚碰到门把……
一股力道猛然从侧面撞来。
谢衍的后背撞上门板,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檐角的灰簌簌落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推开她,陆眠已经踮起脚,一只手绕到他颈后,把他的头压下来,吻了上来。
唇瓣相触的那一刻,她身上有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老宅沉旧的檀香,劈头盖脸地罩下来。
谢衍猛地偏头,双手扣住她的肩,准备把她推开。
陆眠的唇贴着他的,声音轻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从齿缝里漏出来,“别动。”
“谢衍,你想让她听见吗?”
她的唇贴着他的,每一个字都碾在呼吸里,你要是不配合我,我就让她进来看看,我们在这里……正在做什么。
谢衍的手僵在半空。
门外,脚步声停了,近得只隔一层门板。
霍沉的声音传来,低沉而清晰,像从胸腔里直接压出来的,“看见陆眠了吗?”
温栀的声音紧跟着响起,近得像贴在他耳边,“没有,我也在找谢衍。”
“你一直在打转?”
霍沉顿了顿,“这里到荷花池刚好绕一圈。”
“霍宅我不熟。”她说,“找人这种事,我也不擅长。”
温栀大约也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空气里浮起一层微妙的尴尬,连廊下的风都好像停了停。
她这不就是在内涵霍沉……明明在这里长大却走错了门、认错了人……
门外,沉默忽然涨潮一样漫开来。
谢衍能感觉到陆眠的呼吸打在他喉结上,均匀而滚烫。
她的舌头已经撬开他的唇齿,探了进来,吻得专注而用力,一只手拽着他的领口不放,另一只手按在他胸口,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渗进来。
可谢衍半分注意力都没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