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很小,只动了一下唇角,可陆清衍看得清清楚楚。他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猛地别开了眼。
苏媚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埋在自己颈窝里的沈砚周。
他的牙齿还叼着她锁骨上那块皮肉,用舌尖反复舔弄那个被咬出来的红印,发出啧啧的水声。
“沈砚周。”她伸手揪住他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
头皮被扯得生疼,沈砚周被迫仰起脸。他嘴唇上还沾着湿漉漉的口水,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暗色。
“你刚才在门口,”苏媚的手指顺着他被扯乱的头发往下滑,指甲刮过他的鬓角,“一口一个‘下贱’,一口一个‘发浪’。骂得倒是挺顺嘴。”
沈砚周的喉结滚了一下。
“现在我人被你按在树上,底裤也被你撕了。”苏媚的声音轻得像是在他耳边说悄悄话,“你准备怎么办?继续骂?”
沈砚周没有回答。
他忽然弯下腰,双手托住苏媚的臀,把她整个人往上掂了掂。
苏媚被迫踮起脚,两只脚只能靠足尖勉强够着地,身体的重心全压在他托着的那两只手上,后背紧紧抵着树干。
这个角度,她比他高了小半个头。
沈砚周仰着脸看她。雨水从他额前的碎发上滴下来,顺着眉骨往下淌,有一滴挂在他睫毛尖上,要掉不掉。
“我在门口骂你,”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因为你在这儿跟别的男人搞。”
他顿了一下。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低到几乎被雨声盖住。
苏媚没有立刻接话。她偏了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她伸出食指,第二次、也是这一晚的第二次,将手指缓缓按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指尖上没有别的男人的东西,只是干干净净的一根手指,指关节上有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磕出来的小口子,结了薄薄一层痂。
她将指腹按在他下唇上,轻轻一压。
“沈少。”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真的在哄他,“你吃醋的样子,比发脾气的时候好看多了。”
沈砚周整个人僵住了。
廊柱下,陆清衍的脚步声忽然响了起来。他一步一步走过来,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脚步声不重,却一步比一步近。
沈砚周将苏媚从树上放下来,转身挡在她面前。
两个男人隔着五步的距离对上了。
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