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没有挣扎。她微微抬起下巴,将嘴唇贴近他的耳垂,用那种没睡醒的沙哑嗓音笑了一声。
然后,她抬起右脚。
另一只高跟鞋还牢牢套在脚上,细长的鞋跟对准他大腿根最紧绷的那块肌肉,直接踩了下去。鞋跟尖端陷进肌肉里,压出一个清晰的小坑。
沈砚周的身体猛地一震,扣在她后颈上的手收紧了一寸。
“沈少。”苏媚的鞋跟又往下压了半寸,语气漫不经心,“您这硬得有点不够看啊。”
沈砚周的动作停了。
“什么?”
“我说,”苏媚偏过头,直直地对上他那双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点雨珠子,“你那玩意儿顶着我半天了,怎么还在这儿磨蹭。二十几岁的年纪,这就硬不起来了?”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直接扔进了沈砚周那只蓄满燃油的桶里。
他猛地伸手去解皮带。
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雨声里格外清脆。
皮带从裤腰里抽出来,他随手一甩,抽在旁边的石缸边缘,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缸沿上那片烂荷叶被震得晃了两晃。
下一秒他重新压了上来。
这一次没用膝盖,而是用自己的胯骨狠狠撞向苏媚的腿根。
粗糙的树皮隔着单薄的裙摆磨着她的后背,前面是他硬得发烫的身体,她被夹在中间,像被两块磨盘碾着的豆子。
树皮的颗粒感硌着她的脊椎。
每一下撞击都让她后背蹭着树干往上滑一点,又被他按回来。
雨水从菩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她裸露的肩膀上。
有一滴正好落进她锁骨窝里,顺着那道浅浅的凹陷往下淌,没入深V领口遮不住的沟壑。
沈砚周的视线跟着那滴水走。
他低下头,像是要把刚才那根手指的触感从她皮肤上抹掉一样,将嘴唇贴上了她的锁骨窝。
先是用牙齿叼住那块皮肤轻轻碾磨,继而换成舌头,去舔那颗被碾红的痣。
苏媚仰起头,后脑勺抵着树干,目光越过沈砚周的肩膀,落在二十步开外的廊柱上。
陆清衍站在那里。
他还没换衣服,那件灰色的薄僧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衣襟半敞,露出胸膛上几道新鲜的红痕。
银边眼镜大概是在刚才的拉扯中摔坏了,他没戴,那双常年被镜片遮挡的眼睛就这么赤裸地暴露在雨夜里,瞳色极深,像两口枯了很久忽然涌出水的井。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曲。
苏媚看到了那只手。手背上还有没干的水渍,在幽暗的廊灯下泛着一点亮。她知道那是什么。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媚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