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摩擦声,当他将剑抽出时,这把剑只有剑柄,没有剑身,非是什么无形剑,就是真剑并不在此。
柳玉梅:“你不说清楚你的目的,我不会让你过去。”
斗笠男手持剑柄,不存在的剑锋朝下;
他的指尖在动,步履微调,斗笠之下传出细微声响。
这一幕,让柳玉梅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的是,她自幼天赋惊人,学什么都快;熟悉的是,她教阿力和阿婷柳家功法时,这俩孩子只能死记硬背,施展时要一边念口诀一边做调整,笨得她不忍直视。
可眼前这位,他绝不是笨。
他应该是在打基础、被传授时,老师的水平不行。
他老师就是这么教他的,就是这么对他演示的,一点错都不敢犯,照本宣科,生怕少了哪个步骤术法就施展不成功,哪怕有多余无意义的也不敢删减。
这就使得他在未来境界大成之后,依旧保留着最初始的习惯,像是被老师影响的口音。
天空中,云层汇聚,凝出一柄巨大的剑,直指下方的柳玉梅。
柳玉梅试探性问道:
“你是……祁龙王?”
上一代的龙王,因比自己老狗更“早逝”,故而留给江湖的事迹并不多。
再者,上一代走江因阿力的缘故,早早将精彩燃尽,致使他这一位草莽最终成就龙王之位后,江湖大势力还得发动力量去探寻这位新龙王的过去。
他是地地道道的草莽龙王,比历史上其他草莽出身的龙王还要草莽,因为他并未去做那原始积累,不像赵无恙那般收集印证他山之石。
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成长之路也是将这百家饭一路吃下去,把最简单粗糙的做到极致。
因此,他留下的道场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大势力看得上眼的传承,全是最基础的东西。
天上的剑,停止垂落。
显然,柳玉梅猜对了他的身份。
见状,柳玉梅再次问道:
“你是来找我家阿力的么,找秦家秦力?”
斗笠男小拇指向下,对着剑柄之下轻弹。
“轰!”
天上由云层聚集的大剑崩散,宣泄而出的气势将下方柳林集体压弯。
柳玉梅胸口再次一闷,右手持剑,左手捂着胸口,很是难受。
对方消解掉了这一剑,可余波却依旧将她布置在这里、用以包裹令家祖宅地界的风水格局给破开了。
如果硬接这一剑,她必然会因此受重伤。
没办法,这家伙完全不在乎脸皮的样子,毫无顾忌地借用天道意志。
龙王受天道眷顾加持,有趋吉避凶的能力,代表着谁推演龙王都会遭受天道反噬。
柳玉梅:“你能,稍等片刻么?”
斗笠男摇头。
柳玉梅掌心下翻,一沓紫符入手,坚定重复道:“请,稍等片刻。”
斗笠男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