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万变不离其宗,只需蓄积充足,而后身体能扛得住,下一刻,他就能刹那直入目的地。
“嗡!”
柳玉梅抽出长剑,现身前,她特意将剑归鞘以示尊重,但眼下,她不能允许对方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去向祖宅。
剑气划向斗笠男身前,非开战,而是要破掉对方的缩地成寸。
“嗡!”
同样是一声剑鸣,另一道剑气自斗笠男腰间剑鞘释出;于半空中,两道剑气抵消。
柳玉梅身形落下,站在了对方前进之路上。
“你究竟,是谁?”
这次去了敬称,因为柳玉梅判断出,对方的剑气是真的,可剑鞘却是空的。
一般以这种形象现世的,往往不是其最本质完整状态。
斗笠男抓住剑鞘,横在身前,翻转,竖直。
此起手势,意思是,准备好,他要动手了。
柳玉梅也将长剑斜拉举起。
顷刻间,风起,落叶飘飞。
每一片叶子上,都蕴藏着一道剑式,两片落叶碰撞碎裂后,碎叶中继续螺蛳壳里做道场,重新碰撞;
须臾间,彼此已进行了不知多少记剑招比拼。
在柳玉梅看来,对方的剑式很古朴,有种小儿初学的即视感,但任凭她的剑式如何精妙,都无法破开对方。
反倒随着对方一步前移,瞬杀之势倾轧,迫使柳玉梅连续后退三步,胸口一闷,嘴角溢出鲜血。
身为柳家人,引风借势本是她的强项,可刚才,她却输了;输在她是借势,而对方用的,是势本身。
这再次说明了对方身份。
老狗成就龙王之位后,虽依旧没学风水阵术这些“旁门左道”,但柳玉梅也不能再像过去那般对他作弄玩笑了。
一不留神,老狗没忍住,把气势散出来,自己就得承受反噬。
为此,老狗还琢磨了许久封印之法,想着在家时给自己的气象给禁了,省得影响生活。
秦家邪祟没招,他就去柳家询问柳家长老,长老们一边给这位龙王姑爷行礼一边被噎得青筋毕露。
若非知晓姑爷性子跟姓走,他们都会怀疑姑爷是故意上门踩踏柳家尊严,谁家闲着没事干会去琢磨研究封禁龙王之法?
且不提自家龙王诞生很多,不会自己针对自己,江湖上哪一家敢琢磨这种“屠龙术”,但凡流出一点风声,那依照龙王性子,怕是代代龙王都要登门请封自己一试。
柳玉梅用手背擦去嘴角血渍:“你是龙王,又不是龙王,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真龙王不屑于以气象压人。
在他们眼里,那是天道赋予的东西,不是他们自己的。
可眼前这位,却用得很熟稔,说明他在故意掩饰自己斗笠之下的真实实力。
他很强,却又没那么强。
柳玉梅不认为自己能与真龙王对拼如此多剑式后,仅仅是略逊一筹。
斗笠男把右手,放在了剑柄上。
眼前阻挡他的人不退,那他就要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