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不会穿起裤子就走人,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弯腰把她捞起来抱在怀里,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肩头滑下去,掌心贴着她高潮后变得格外敏感的皮肤,从她的肩胛一路滑到腰窝,再往下沿着那道饱满的弧线揉了几下,姜子芸被他揉得发出一串极轻极软的鼻音,像猫被挠到耳后。
姜子芸把脸贴在他颈窝里,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两条手臂软软地勾着他的脖子,脚趾踩在他的小腿上,时不时动一下,像在确认他还在。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了好一会儿。
直到曲非直开口:“今天是最后一次了。”
“就不能再多留几天吗?”姜子芸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可眼里那点认真瞒不过曲非直的眼睛。
“留几天做什么?”他问。
“也是,留几天你也不会多看我一眼。”可她的手却从他背后绕过来,十指在他后腰上交扣,攥得紧紧的,半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闷声道:“行吧行吧,你走吧。”
曲非直低头看着她发顶那些被精液黏成一绺一绺的黑发,伸手替她拨开额前贴着的几缕,露出底下光洁的额头。
那额头上还沾着一点白浊,他用拇指抹掉了。
“那根角先生和铜球留给你。”他道。
姜子芸闷在他胸口的声音含糊不清:“别的尺寸的也留吗?”
“都留,我还额外做了一根和我一样大的。”
“那还行。”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可手上还是没松,曲非直也不催她。
最终是姜子芸先松了手。
她从他怀里退开半步,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把那层已经半干的精液蹭掉大半,可眼角还挂着一点白浊没擦净,像哭过之后没擦干的泪痕。
她吸了吸鼻子,扬起下巴来看着他,眼里已经把那点不舍压了下去,重新浮上来的是惯常的俏皮和精光。
“行吧,既然要走那就赶紧走,别在我跟前晃得我心烦。”
“姜子芸。”
“嗯?”
“这三个月,多谢了。”
“谢什么。”姜子芸穿衣服的动作一僵,“小女子收了你的丹药分成,这点事算什么。”
曲非直没再说什么,推门走了出去。
翌日清晨,天光从万仞山隙间漏下来,把姜子芸府邸门前的石阶照得一片温白。
曲非直和厉龙君收拾好行装,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两人各有一个乾坤袋,所有家当都在里头,唯一多出来的是姜子芸昨晚派人送来的一只锦囊,里面装着这三个月丹药分成的尾款,还有一枚刻着青叶纹的玉牌,说是凭此牌可在青叶宗名下任何一处外门商栈享受最高规格的接待。
“不跟姜二师姐道个别?”厉龙君偏过头来看着曲非直,眼睛半眯。
“不必了。”
厉龙君“啧”了一声,没再追问。
到了外门的接引广场,江雪和苏玲珑已经在那等着了。
苏玲珑把头发绾了一个妇人的髻子,整个人看着比三个月前更加润泽,眉眼间那股子清冷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滋养出来的柔软与安定,站在江雪身侧,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臂弯里。
江雪的变化更大,气息比半年前沉凝了许多,举手投足间有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从容。
“曲兄,厉兄。”江雪迎上来几步,拱手抱拳,动作利落,“今日就要走了?”
“叨扰了半年,也该动身了。”曲非直回了一礼。
厉龙君上下打量江雪一眼:“江姑娘这气息比半年前沉厚了不少啊,已经洞幽后期了?”
江雪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得意:“上个月刚突破的,有祖翁老人家的亲自指点,又给了好几瓶丹药,境界已经稳定了,不过跟你们俩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曲非直摇摇头:“不能一概而论。”
苏玲珑从她臂弯里微微探出身来,朝两人微微欠身:“这半年来多有怠慢,两位公子要走玲珑也没什么好送的,略备了些薄礼,还望笑纳。”
她身后的侍女端上来两只木匣,一只递给曲非直,一只递给厉龙君。
曲非直接过木匣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个玉牌,上面花纹繁复,正面刻着一个“苏”字。
“这是我苏家的令牌,这青梧郡的商贾想必都愿意给几分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