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曲翼大楼三十九楼最东侧的私人准备室里,空气冷得像刚从冰库里抽出来的一样。
门外数十米开外的大会议室里,黑红相间的悼念花圈已经沿着走廊一路摆开,几十名身穿深色西装的神盾局高层与五角大楼代表正在陆陆续续签到进场。
而在这一间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密闭小房间里,玛利亚·希尔正立在更衣镜前,单手拉扯着那件刚换上的漆黑修身丧服。
丧服的剪裁极度紧绷,硬质的军用布料将她那挺拔修长的身躯包裹得严丝合缝,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金漆扣子,衬得那张冰冷严峻的侧脸格外苍白。
嗒,嗒,嗒。
沉重至极的脚步声在门外廊道里停下。
紧接着,沉木制成的防爆房门被一只粗大发烫的掌心蛮横地推开,一道高大如移动山岳般的庞大阴影,直接将门口漫进来的灯光全数死死遮挡。
威尔逊·菲斯克跨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美陆军上校的全套漆黑特勤常服,胸前佩戴着闪烁的勋章,魁梧体量把原本还算宽敞的小准备室挤得瞬间狭窄起来。
反手关门。
锁舌横向扣死,发出清脆的沉响。
希尔站在镜子前,双手按在腰间的皮带边缘,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并没有回头。
“菲斯克上校。”
希尔的声音冷得像一块没有温度的铁板,顺着喉咙干瘪地吐出来:
“追悼会筹备会三分钟后在主会议室开幕。我不记得理事会的邀请名单里,有你这位刚刚拿到镇压部队指挥权的新科上校。”
菲斯克横向迈出两大步,粗壮的双腿踩在地板上,震得梳妆台上的玻璃水杯微弱打颤。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希尔的身后。
庞大的体温带着一股子浓烈的高空烈酒味与雪茄焦糊味,像是一张发烫的铁网,从后方将希尔整个笼罩在内。
“那张黑色的请柬,不是你半小时前派人送去临河工业区的吗?代理局长。”
菲斯克低头看着镜子里希尔那张绷得紧紧的娇脸,粗粝地大笑了出来。笑声震得小房间里的吊灯微弱打晃。
他伸出一只粗大如铁钳般的手掌,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里摸出那张带有银漆鹰徽的黑请柬,横向甩在了镜子前方的桌面上:
“娜塔莎在皇后区忙着盖清关章,没空理你这个空架子。你跑去跟她哭诉,顺便把我当年在阿富汗的旧账通通翻了出来。怎么?现在知道在华盛顿没路走了,想起我这块垫脚石了?”
希尔的牙关紧紧捏了一下。
她横向转过身来,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挺得死紧,背部死死贴在镜子的木质边框上。
希尔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瞳孔直挺挺地横向撞上菲斯克的视线:
“这里是三曲翼大楼。皮尔斯和理事会的四名议员就在隔壁。五角大楼宪兵司令部的人在电梯口巡逻。菲斯克,你想跟我谈交易,就摆出谈交易的态度,别在老娘面前摆你那副黑帮头子的架势。”
“态度?”
菲斯克嘴角拉开一道极度的弧度。他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说,身躯猛地往前一倾!
庞大如铁墙般的胸膛直接重重砸在了希尔的面前,沉重体量瞬间将希尔整个人死死抵在了梳妆台与大衣镜之间!
“呀!”
希尔本能地伸手想要去拔腰间的手枪。但菲斯克的动作快得完全不符合他那庞大的体型。
他一只粗大发烫的左手横向猛地按出,啪地一声直接扣住了希尔两条纤细修长的手腕,横向往上方一拉,死死按在了大衣镜的上方!
“菲斯克!你放开我!”
希尔发出了一声压低到了极点的怒斥!
她两条大腿在下方剧烈打颤挣扎,靴在地面上横向蹭出一道道刺耳的擦痕,但在菲斯克那数十吨的绝对怪力面前,她的挣扎就像是一只撞上铁笼的幼鸟,没有任何半点效果。
菲斯克腾出来的右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粗暴的弧线。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