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岛私人机场的机库前外围。
跑道尽头的金属指示灯闪着黄光。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重型商务客机缓缓完成滑行,巨大的引擎气浪吹得跑道两侧的杂草贴地倒伏。
客机在机库侧面的空地上停稳,防爆轮踏死在地面上,砸出两道黑色的橡胶印子。
轰隆。
舱门缓缓向外推开,自动折叠梯顺着舱口咔哒咔哒地延伸落地。
跑道外围的铁丝网大门突然被一股力量推开。
一辆极其低矮的金红色无顶敞篷跑车带起一声刺耳的轮胎撕裂声,整辆车以极高的速度横向甩尾,滑过大半个跑道,精准地停在了折叠梯侧面三米远的地方。
车门向上一扬。
托尼·斯塔克从车里跳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短袖衬衫,下半身是一条修身的深色长裤,手里捏着副黑色的平光镜。
他一边走,一边伸手拍了拍裤腿上蹭到的灰尘。
“菲斯克!”
托尼扯着嗓子,冲着舱口喊了一声。
“我在海边飙车飙到一半,被你这架庞然大物逼得差点掉进海里!
你这架飞机的排气声比我家地下室的发动机还吵!”
舱门口出现了一个高耸的阴影。
威尔逊·菲斯克跨出舱门。他踩在折叠梯的第一级台阶上,整个金属梯架顿时发出一阵牙酸的弯曲吱呀声。
菲斯克迈着两条大腿,一步跨过三级台阶,稳稳地落地。
他向前走了两步,斜方肌把后背的布料撑得死紧。
他走到托尼的敞篷车旁边,伸出一只手掌,顺手在跑车的车顶外壳上拍了一下。
啪!
跑车的后悬挂被这一巴掌拍得猛地向下一塌,车轮在跑道上发出短促的摩擦响。
“托尼。”
菲斯克俯视着他,粗粝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低笑。
“你拿这辆矮得跟擦地布一样的车来接我?
我要是坐进去,屁股能直接蹭着地面擦出火花。”
托尼把平光镜卡在领口上,两只手横向往腰上一插。
“少挑剔!
这车全美就一辆!
底盘低是为了降阻力!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长得跟一栋防空洞没两样!”
菲斯克站在原地,两条大腿大剌剌地张开,双手横向插在裤兜里。
他斜了托尼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听说你又被佩珀从大门踹出来了?”
托尼那张原本挂着得意笑容的面孔在千分之一秒内僵住。
他横向跨出半步,右手食指冲着菲斯克点了两下,脖子硬生生往前挺了半寸:
“什么叫踹出来!会说话不会!我那是自己走出来的!”
“哦。”
菲斯克拖长了音调,大脸盘子上挂满了嘲弄。
“自己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