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天晚上到底去哪了!”
玛丽·简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戳着彼得的肩膀:“我跟你梅姑妈半夜跑去史黛西家求人,你知道我们多担心吗?
你姑妈眼睛都哭肿了!
结果你周一早上跟没事人一样来上学?
彼得·帕克你给我一个说法!”
“我……”彼得的手在书包带子上攥紧了,“我手机没电了,然后……我在朋友家做实验做太晚,直接睡那儿了。”
“哪个朋友。”
“你不认识的。”
“我不认识的朋友?”玛丽·简的眉毛挑上去,“彼得,你朋友总共就那么几个,我闭着眼睛都能报出来。
哪个朋友让你连姑妈的电话都不接一晚上?”
“就……真的是个新认识的。”彼得的额角开始冒汗,“物理竞赛认识的,住得远。”
彼得撒谎的水平实在不行。
他从小到大就没怎么撒过谎,脸上那点不自然,玛丽·简一眼就能瞧出来。
可她抓不到实锤,只能干着急,戳彼得肩膀的力道又重了两分。
就在这时候,彼得的余光扫到了从人群里穿过去的那个兜帽身影。
格温。
彼得整个人的呼吸卡了一下。
马修的话在他脑子里当即响了起来…………“你在她面前要表现得像什么都不知道”“你连自己脸上的表情都管不住,还谈什么救人”“你要过的第一关,就是她”。
彼得死咬住后槽牙。
他有一百句话想冲上去问格温。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你要在楼顶偷袭我。
你拦下那一棒又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到底站在哪一边。
却终究生生刹住了。
彼得把那只抬起来的手,改成了去挠后脑勺那个还没完全消的肿包,疼得他“嘶”了一声,那点疼倒是把他往前冲的劲头浇灭了大半。
他把视线从格温身上硬扯回来,重新落到玛丽·简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MJ,我真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彼得的声音发飘,“下次我一定记得充电,行不行。”
格温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没停,头也没偏。
她把兜帽压得更低,眼观鼻观心地往前走。
可她那两只被蜘蛛基因强化过的耳朵,把彼得那几句蹩脚的谎话一字不落地收了进去。
物理竞赛认识的朋友。
撞了柜门。
格温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彼得这撒谎的本事,跟她妈那套“你爸在医院”的说辞比起来,简直是幼儿园水平。
不过这样也好。
彼得没当众冲过来质问她,说明他要么是还没搞清楚昨晚楼顶那个偷袭他的人是谁,要么就是搞清楚了但选择装糊涂。
前一种对格温来说是喘息,后一种……格温的脚步顿了极细微的一下,后一种意味着有人在教他。